惡僕們將趙仲黃給趕了出去。
趙錢一聲長嘆:“唉!那我發跡之後呢?上次下江南您為何不來找我?”
趙仲黃解釋:“以前我就在張府吃過閉門羹。我怕再吃一次閉門羹。”
趙錢連忙解釋:“那是張家人狗眼看人低。不是我不想見您老啊。您是不知道,當時我那個總督府贅婿當得,簡直連個人都算不上。”
趙仲黃嘆道:“原來是這樣。”
趙錢“噗通”給自己的二叔跪下了:“二叔,您去張府時受委屈了。侄兒給您磕頭賠罪。”
趙仲黃道:“好孩子,快起來。”
趙錢道:“這下好了。咱們叔侄團聚了。您稍等,我去臥房給您那十顆固體丸。這些年我沒機會孝敬您。這十顆固體丸就當我補上孝心。”
趙仲黃連忙道:“好孩子,不必了。二叔這趟上你的門,不是來求財,也不是來求官。”
“我是遇到了天大的難事,要來求你幫忙。”
趙錢問:“哦?什麼事?二叔您儘管開口。不是吹,您侄兒如今的勢力可是大得不得了!”
“江南的封疆大吏都跟我稱兄道弟。什麼三司、知府,見到我都得畢恭畢敬。”
趙仲黃嘆了聲:“唉!你那不成器的堂弟哦!”
趙仲黃有一獨子,名叫趙柏,比趙錢小三歲。
趙錢問:“到底是什麼事?”
趙仲黃道:“我在六合縣,雖算不上什麼官,倒地也算是在縣衙門裡做事的。屬於縣城裡的中等殷實人家。”
“趙柏的婚事,不說攀結什麼官宦人家的小姐。至少也能明媒正娶個富家女。”
“可說媒的媒婆踏破了門檻。他愣是一個沒看上。偏偏看上了縣城城東一個姓林的寡婦。”
“這林寡婦二十出頭就沒了丈夫。長得狐狸精一般,把你堂弟的魂給勾走了。”
“二人勾來搭去,竟睡到了一處。”
“此事被林寡婦的婆家曉得了。林寡婦的公公那是正經的舉人出身,做過一任知縣。”
“他一紙訴狀把你堂弟告到了縣衙,說他強汙守節烈女。”
“這林寡婦在婆家似乎受了不少打,又受了婆家要挾。衙門開堂審理時,她竟出堂做了證人,坐實了你堂弟的罪名。”
趙錢倒吸一口涼氣:“強汙守節烈女?這罪名可不小啊!”
《大明律·刑律·犯奸》一節載有明文。
強汙既遂,秋後處絞。
強汙未遂,杖一百,流三千里。
若強汙的是守節烈女,大明一向提倡女人“貞潔”二字。罪加一等,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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