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勉勵了趙錢幾句。
趙錢道:“少掌櫃,朝野想殺陶仲文的人那麼多,這趟差事能否像我下江南一般,給我派大批高手、強者......”
陸繹卻一揮手:“不成。北鎮撫司不能圍著你一個人轉。最近我手裡有幾件大案子。需分別派給北司四狼。”
“上回你去江南,北鎮撫司精銳齊出,本衙幾乎成了空殼子。在幾件大事上遭了大理寺右寺的壓制。”
“這一回,我至多隻給調派三十名強者,五十名八九境的袍澤。”
趙錢一愣:怎麼好像陸繹對護送陶仲文回鄉的差事並不怎麼上心呢?
陸繹道:“上回給了你整個北鎮撫司的精銳去江南辦差,差事辦成了也顯不出你的實力來。”
“最能顯示實力的,往往是這種幫手不多的差事。”
“你得在錦衣衛的一眾袍澤面前證明自己!省得下面那些人整日說你的小話。”
“前一陣甚至有個該死的校尉,喝多了胡說八道,講我有龍陽之好,你是我的面首,故能平步青雲。”
“不過,那人的舌頭已經沒了。”
趙錢無奈,只得道:“是,屬下一定盡全力護陶神仙平安返回湖廣。”
日暮時分,趙錢從北鎮撫司下了差,直奔嚴嵩府邸找到了大明舉重冠軍,小閣老嚴世蕃。
今日劉伯躍的兒子給他補送了五十萬兩銀子。他怎麼敢獨吞?
趙錢將五十萬兩的莊票全數奉上。
嚴世蕃笑道:“我怎麼能吃獨食呢?”
說完嚴世蕃從中抽出了十萬兩莊票,遞給了趙錢。
趙錢在這件事上其實就是嚴世蕃的白手套而已。上回拿了十萬,這回又拿十萬。白撿二十萬兩銀子,趙錢心滿意足。
嚴世蕃道:“劉伯躍那廝欺負你資歷淺,不懂得官場推舉的行市。還算這老小子識相,經我一番敲打,官兒到手了就把銀子送到。”
趙錢搓著手:“其實他能做上三省總督的高位,哪裡有我的半分功勞。全靠閣老小閣老舉薦。”
“我白拿二十萬兩銀子,著實心中有愧。”
嚴世蕃擺了擺手:“我都聽說了。你第一次下江南,幫著趙文華查抄了那麼多徐黨地方官,本來是油水十足的差事。你卻把本該自己得的油水,全給了胡宗憲抗倭。”
“第二次下江南,本來購糧亦是個油水差事。你卻是兩袖清風,滴油未沾。”
“劉伯躍這事兒,權當我這個做兄長的補貼你了。”
“我的老弟啊,你記住了。朝局會變遷、掌權者會更迭。只有銀子是實打實的。”
“銀子這東西,是咱們做官的人最大的靠山!”
趙錢拱手:“義兄教誨,小弟牢記於心。”
嚴世蕃道:“哦對了,陶神仙南歸的差事,皇上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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