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貞吉大惑不解:“趙錢,你死到臨頭還笑什麼?”
趙錢道:“我笑趙撫臺真是精通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什麼時候要攻打神策門了?”
“我今夜帶著手下袍澤是在追捕一個通緝要犯。剛好追到了神策門前。我們根本就沒打算入城。”
趙貞吉聞言皺眉:“莫不是你見神策門防禦嚴密,臨時改口?我可有證人,證明你曾揚言要攻打神策門!魏國公!”
徐鵬舉站了出來:“啊?啥事兒啊趙撫臺?”
趙貞吉道:“你剛才說趙錢要帶著北鎮撫司精銳攻打神策門,對不對?”
徐鵬舉之前在趙貞吉的書房裡說的斬釘截鐵,此刻卻支支吾吾:“好像是說過。不過我也不能確定。是守門的百戶說的。咦,守門百戶人呢?”
“啊,想來是他信口胡謅,怕我追究,逃走了。”
趙貞吉目瞪口呆:“堂堂大明公爵,怎麼說話著三不著四呢?謀逆之事,能夠‘好像’嘛?”
徐鵬舉聳了聳肩膀:“啊,我剛才跟你說的沒有那麼絕對。是趙撫臺你杯弓蛇影,偏執專行,聽風就是雨。”
趙貞吉真想破口大罵。但人家徐鵬舉好歹是魏國公,南京勳貴的頭子。以後還要低頭不見抬頭見。
於是趙貞吉轉而將怒火發洩到趙錢身上:“趙錢,你帶著二百多名北鎮撫司精銳,持刀帶弩,在神策門前徘徊,這是典型的圖謀不軌!”
趙錢高呼一聲:“冤枉哇!我剛才說了,我們是在追捕逃犯!”
趙貞吉罵道:“直娘賊,滿嘴跑舌頭!什麼樣的逃犯,值得北鎮撫司精銳齊出?整整二百多人啊,難道他長了三頭六臂?”
趙錢笑道:“那逃犯據說武道達到了二境宗師。我自然要帶齊主力以防萬一。”
趙貞吉此時已顧不得謙謙君子的形象了,他破口大罵:“趙錢,放你娘了個屁!放眼整個大明,除了前朝名將王越達到過武道二境宗師,還有誰到過這個境界?”
趙錢笑道:”我也只是聽說。辦案子嘛,以防萬一總沒錯。”
趙貞吉質問:“那好。你告訴我,你追捕的逃犯是誰?”
趙錢收斂笑容:“朝廷有制度,洪武爺有祖制。地方官不得干預錦衣衛欽案。怎麼,趙撫臺您是要跟洪武爺叫板嘛?”
隨後趙錢道:“弟兄們,逃犯不知道跑到哪兒了。我想他沒進城。咱們還是扭頭去城郊各處尋找吧。”
徐鵬舉笑道:“瞧啊,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弟兄們,沒事兒了,散了散了。”
趙貞吉一臉懵比。
咋回事?
他始終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猛然間他一拍腦瓜:“壞了,雞鳴寺!快,都回雞鳴寺!”
趙錢轉頭看了趙貞吉一眼,心中暗笑:知道上套了?晚了!北司四狼那是殺手界的汗血寶馬。
你把防守雞鳴寺的主力帶出來這麼久,四狼早就見縫插針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