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如鬥勝的公雞一般,朝著一眾勳貴們拱手:“諸位,真相大白啦!所謂的徇私枉法案,其實是姓鄧的精心謀劃的栽贓陷害!”
“我二伯、堂弟還有那個姓宋的舉人,姓林的寡婦都是被鄧豁渠滅口!”
“嘖嘖嘖,諸位,這鄭豁渠好狠的心腸哇!栽贓不成就殺自己的同夥滅口!”
“如今鄧豁渠已經伏法。趙貞吉趙撫臺清名滿天下,譽滿南京城!”
橫豎鄧豁渠已經被殺了,死無對證。所謂的“案情”怎麼說全憑趙錢一張嘴。
趙貞吉剛死了愛徒,聽著趙錢眉飛色舞的舌燦蓮花,宛若吃了一百八十八個大蒼蠅一般噁心。
趙貞吉道:“趙千戶,既然案子已罷。你是否可以離開撫臺衙門大堂?”
趙錢指了指氣息奄奄的老徐:“沒那麼簡單吧?罪魁鄧豁渠始終是你們撫臺衙門的師爺。你們撫臺衙門裡的人把我的手下打成這般模樣,總要賠幾個湯藥錢。”
“諸位爵位說說,這合理吧?”
徐鵬舉道:“合理合理,十分合理。說句難聽的話,前幾日我家的一匹馬被隔壁趙尚書家的驢車撞了,還要賠幾個治傷的錢呢。”
趙貞吉這一遭顏面掃地,巴不得趕緊讓趙錢這位活祖宗趕緊走人。他咬了咬牙:“要多少湯藥錢,趙千戶請說。”
趙錢獅子大開口:“至少也要白銀五萬兩!”
趙貞吉怒道:“趙錢,你瘋了?張口就是五萬兩銀子?你要知道,我這巡撫衙門一年的公費才不過七八萬兩。.”
趙錢冷笑一聲:“呵,我要五萬兩,你可以不給嘛!大不了我接著打官司,把你們南直隸巡撫衙門告上三法司,告上永壽宮!”
“我還不信了普天之下還有打了人不賠錢的道理?”
趙貞吉對趙錢實在是頭大。他心一橫:“罷,罷。五萬兩就五萬兩。我批條子,你們去藩司衙門去領。”
趙錢領了條子,這才心滿意足的說:“罷了。這番事到此為止。趙撫臺,下不為例啊。”
趙貞吉心中恨不能活曰了趙錢的八代祖宗。什麼叫蹬鼻子上臉?什麼叫得理不饒人?趙錢就是最好的例子。
勳貴們一鬨而散。錦衣衛的袍澤抬著老徐離開了大堂。
趙錢他們沒有在南京城多待。馬不停蹄趕往杭州。
如今杭州是胡宗憲的地盤,等同於是趙錢的地盤。趙錢怕在南京城待得時間長了,趙貞吉狗急跳牆,再定下個什麼計害他。
五日之後,杭州城總督府內。
一位江南名醫剛剛給老徐換了祖傳金瘡藥,又開了幾服湯藥條例。
趙錢問:“黃先生,我徐伯的傷恢復的如何了?”
名醫答:“始終是上了春秋的人。不過好在他多年習練武道,身體的底子比普通人強得多。”
“調養個三兩個月,應該能夠痊癒。”
趙錢連忙給名醫的袖袍中塞了一枚固體丸:“先生費心了。”
名醫走後,趙錢“噗通”就給老徐跪下了:“我的親叔伯背叛、出賣我。您老雖與我沒有血緣,卻頂著酷刑保全我。今後您就是我的親爹!咱們私下以父子相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