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華當即做起了嚴世蕃的捧哏:“閣老、小閣老思慮周全。要居中排程三省大木,必在三位巡撫之上設一位拿得住事的總督。”
“我願帶頭起草奏疏!”
鄢懋卿道:“咱的看法跟趙部堂一致。”
歐陽必進起身。他既是嚴嵩的兒女親家,又是吏部天官。他的態度尤為重要。
歐陽必進道:“諸位,我身為吏部尚書,亦認為四川、湖廣、貴州三省應設總督。”
“有了這位總督管著下面的三位巡撫,三位巡撫才能夠盡心辦差,將大木源源不斷得運往京城。”
這種朝廷大事,趙錢是插不上話的。
嚴黨官員們紛紛表態。嚴世蕃笑道:“好,那就說定了。由趙文華起草奏疏,今日來我府上赴宴的同僚們全部聯名。”
就在此時,趙文華提出了疑問:“不知閣老、小閣老認為誰充任三省總督最為合適?”
“咱們乾脆在聯名的奏疏中舉薦一位總督人選。”
自古人事即政治。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誰也不敢挑頭胡亂舉薦人。
萬一他們舉薦的人與閣老父子心中人選不一樣,那不是要觸黴頭嘛?
嚴世蕃亦不作聲。具體人選他和老爹嚴嵩已經定下了,但最好經他人之口說出來。
飯廳內陷入了沉默。
本來這事兒跟趙錢沒多大關係。他今日就是個嚴黨聚會的由頭,只管帶著嘴吃好喝好就是。
趙錢用手去拿酒壺,想再嘗一杯百花仙酒。好巧不巧,他一不小心將一個精美的官貢瓷碗碰到了地上,“啪嚓”摔得粉粉碎。
碎裂聲在安靜的飯廳內顯得尤為刺耳。
趙錢下意識的想說自己在現代的口頭禪“我艹”。
但剛說出了個“我”字,他便噤了聲——“艹”字太不文雅了。今天是宴會,來得都是體面人。怎麼能“艹”來“艹”去得呢?
問題又來了。
趙文華提問:“閣老、小閣老認為誰充任三省總督最合適。”
大家都沉默呢。趙錢來了一聲“我”?
這不成了毛遂自薦?!
眾人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趙錢。
你趙錢猴屁股坐火山——燒壞了吧?
你再精明強幹、再得寵、再受閣老父子信任,可你只是個二十郎當歲的錦衣衛武夫而已。
三省總督卻是大明未來的第一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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