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泌昌不愧是嚴黨的封疆大吏,雖是滿心怒火卻依舊心平氣和的問:“說好了清晨一同伏擊徐黨。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劉守有一臉嚴肅的解釋道:“咳!萬萬沒想到,徐黨竟分兵派出了一支實力強悍的隊伍阻擊我們廠衛。”
“我們也是廢了好大的勁才在天黑後殺進鎮來的。”
陳洪附和:“沒錯。徐家亂黨實力著實驚人。竟硬生生阻擋了我們廠衛六個時辰。”
鄭泌昌自然不信這二人的說辭。
他一臉急迫得說:“請命令你們的手下,停止殺戮嚴家自己人!之前咱們不是說定了嘛,嚴家的武道者、文修士皆頭裹紅巾。”
劉守有一拍腦瓜:“該死該死。我們把這茬兒給忘了。也沒交待手下弟兄。週二,快去傳令!”
週二頷首:“是。”
且說徐黨沈應魁那邊。
沈應魁察覺又一支龐大的力量殺入了金牛鎮。另他不解的是,這股力量不是專殺徐黨,而是嚴、徐雙方一起殺。
但按這個趨勢下去,他手下的徐黨精銳此番恐怕要在金牛鎮全軍覆沒。
沈應魁仰天長嘆:“我中了趙錢的圈套啊!今夜也只有以死報答徐閣老的知遇之恩!”
當下局勢,沈應魁就算不想死也得死。
就在此時,一名手下來報:“沈先生。怪了事了。新殺入鎮中的那夥人,竟在鎮北的崇光街給咱們開闢了一條道路。”
沈應魁不解:“開闢了一條道路?”
手下答:“正是。本來崇光街被敵人堵得死死的。先來的那夥人把堵街的敵人全數擊潰。隨後那夥人離開了崇光街。這不等於變相給咱們開闢了一條道路?”
沈應魁一拍手:“噫!天不絕我!讓咱們沒受重傷的弟兄,立即向著崇光街突圍!”
手下問:“那些身受重傷的弟兄呢?”
沈應魁冷冷得說:“局勢如此,壯士斷腕。願天佑他們吧,咱們管不了了!”
徐黨紛紛開始朝著崇光街突圍。
過了大約兩刻,鄭泌昌察覺到了不對:“陳公公、劉僉事,徐黨正在朝崇光街那邊突圍啊!”
“你們廠衛的人砸不堵住他們退路?”
劉守有答:“他們不是突圍,而是敗退。唉,是我謀算有誤,把廠衛的袍澤調出了那一帶。”
“我看不如你讓嚴家的弟兄去那一帶設防如何?”
何茂才急火火的跑了過來:“劉守有,我曰你全家!你什麼謀算有誤?我剛都問清楚了,崇光街本來我們守得好好的。是你派人把我們的人趕跑了,又故意撤出。”
“你這是在故意放走徐黨的殘兵敗將!”
“他孃的明明可以全殲,這下好了,便成了重創!”
劉守有才不管這何茂才毛病:“何茂才,我焯你娘!你曰誰全家呢?你一個臭三甲二百多名的同進士出身,外放不過是個幹刑名的七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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