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芳笑道:“這封奏疏說明嚴閣老深切體會到了聖意。如今下面的人太不像話了。皇上早有整肅吏治之意。”
“徐閣老,您就沒有想參劾的官員嘛?”
徐階連忙敷衍:“啊,我最近亦有參劾貪官汙吏之意。正在擬定一份參劾名單。兩三日內便會呈交皇上。”
“要說體會聖意,體察民心,還得是嚴閣老。閣老每一步都走到了我的前面。”
呂芳道:“好啊。大明朝的內閣首輔、次輔想到了一處去。勁往一處使。吏治怎能不澄清?民心怎能不向著朝廷?咱這嘉靖朝豈有不成就古今第一盛世的道理?”
二人點頭稱是。心裡卻像在刀割一般。
這是嘉靖帝逼著他們拿刀拉自己的心頭肉!那些手下官員都是他們二人費盡心機培養、提拔、重用的。
嚴嵩和徐階就像是一對兒天津衛約“文明禮貌仗”的混混。
嚴嵩先拉下來自己一塊肉。徐階也得跟著拉一塊。否則就是輸了。
呂芳道:“咱們喝最後一杯酒,說最後一件事。”
“陶仲文老了。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算來他已近大限之年。”
“這些年他一直在宮裡常伴皇上左右。自然遭到了一些人的妒忌、仇恨。”
“如今他已效完王命,只求在家鄉頤養天年。皇上希望沒人去湖廣黃岡找他的麻煩。”
“誰若再找陶仲文的麻煩,就是對皇上有異心。”
老嚴嵩拍了胸脯:“呂公公放心。湖廣巡撫鄭泌昌、布政使何茂才是我的學生。”
“我已去信給他們,讓他們在湖廣好生保護、照應陶神仙。”
說完這話,老嚴嵩看向了徐階。
既然羽化飛昇丹的配方已經公之於眾。那綁架陶仲文就成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陶仲文對於徐階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他何苦再去為難他呢?
徐階亦表了態:“陶仲文是皇上欽封的真人,還做過朝廷的禮部尚書。我會告知我的門生故舊,一定要照應好陶神仙。”
“誰若膽敢去黃岡找陶仲文的麻煩,我徐階第一個不答應。”
呂芳滿意的說:“好!讓我們咱滿飲此杯。”
幾杯酒喝完,這件事情在幾位朝廷巨佬的推杯換盞間便解決了。
呂芳起身:“我送二位閣老出宮。”
嚴嵩卻笑道:“呂公公,不對吧。你今日讓我們你的寶宅,是吃灌湯黃魚和乾燒黃魚的。魚還沒上桌呢!”
呂芳一拍腦瓜:“哎呀!該死該死,來啊,上魚!”
十天之後,湖廣黃岡城外的一座小農莊之中。
趙錢接到了呂芳派人送來的信件。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信,隨後找到了陶仲文:“陶神仙,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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