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笑道:“裕王爺是皇上的兒子。終於皇上的兒子等同於忠於皇上本人。”
“皇上曉得了這件事,絕對不會怪您。反而會誇您。”
不得不說,趙錢很會借勢。在發展萬黨這件事上,他屢屢借了內廷巨宦的勢。
頭一回讓借黃錦的勢,讓吳承恩無罪開釋,成為了萬黨開張第一個引入的文官。
這一回又要借楊金水的勢,把王世貞捧上北直隸兵備道的高位。
有了楊金水這個巨宦的舉薦,正如趙錢所言,萬寀那邊對嚴家人也就有了交待:閣老小閣老明鑑,不是我不想把這個位子給嚴家自己人。實在是巨宦舉薦了人,我不好駁司禮監的面子。
我若咬著牙,就是不把北直隸兵備道的缺兒補給王世貞。楊金水一定會認為這是嚴家不給他面子。那嚴家豈不是得罪了司禮監?
司禮監那幫閹人可愛記仇啊!
剛逢大變,咱嚴黨裡有一百多名官員失勢被抄家。若再得罪了司禮監,恐怕朝局有變啊!
趙錢心中已經替老丈人尋思好了說辭。
楊金水那邊則是沉思良久:“啊。如此一來,我便寫推薦的條子便是。不過只有我一個人推薦,似乎份量還不夠足。”
趙錢笑道:“我還找了另外一個人推薦。”
楊金水問:“哦?誰?”
趙錢答:“現任浙江布政使,譚綸譚子理。”
今年開春,經胡宗憲舉薦,譚綸升任了浙江的布政使。他是裕王的至交。
胡宗憲這麼幹,一來是因譚綸的確有真材實幹。而來亦有討好裕王的想法。
大明唯一的儲君啊。誰不想討好?嚴家人有機會,一樣想討好。
天下哪裡有萬歲的君主?嘉靖帝遲早是會駕崩的,那時候裕王就是天子。討好未來的天子乃是將富貴延續下去的不二法門。這道理灌腸眾人又有哪個不懂呢。
楊金水道:“啊?還有譚綸的推薦啊!那加上我的舉薦信,份量足夠了!裕王府那邊也會領我的情。”
“你小子真會做人啊。又給我送禮,又讓我在裕王面前賣好。當初你在張經家裡做贅婿時,我就在揚州當織造局的監管太監。”
“早知道你小子這麼會辦事,我早該跟你好好交往。”
趙錢給楊金水倒上了一杯酒:“張經府邸的往事......不堪回首啊!楊公公就不要再提了。”
楊金水突然問道:“哦對了,你最近在武道上有什麼長進?”
趙錢苦笑一聲:“咳。我自從湖廣回了京,就天天辦抄家的差事。哪裡有功夫修道練功?故而武道上沒有任何長進。”
楊金水跟趙錢說了幾句推心置腹的話:“在廠衛辦事太過危險。還是要想法子將自己的武道練上去。”
“你現在是出門前呼後擁,回家起居八座。可凡事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關鍵時刻,你身邊的那些高手都靠不上,只能靠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