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轉頭望向了趙錢:「趙千戶,京畿是你們錦衣衛的地盤。你可否派出人手,替我尋找這門弩炮?」
趙錢頷首:「這是自然。朱希孝,你帶一百名袍澤,立即去尋找刺客和弩炮。」
朱希孝拱手:「得令。」
趙錢又對汪直說道:「汪公,請隨我進京吧。您今後就住在我的府上。」
汪直頷首:「那就討擾了。」
趙錢帶人小心翼翼護著汪直進了京,回到了自家宅邸,安頓了下來。
趙府被錦衣衛的袍澤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固若金湯一般。
入夜,趙錢在飯廳給汪直襬了一桌接風宴。
汪直問:「聽聞趙千戶與小閣老嚴世蕃交好,是嚴世蕃的義弟?」
趙錢頷首:「嗯,我與小閣老的確有乾親。」
汪直舉起酒杯:「能否替我引薦?」
趙錢答曰:「絕無可能!原因有二。一是您身份敏感。您進京,徐黨不知多少清流言官盯著您呢。小閣老絕不會冒險於您相見,落人口實。」
「二嘛。。。。。。其實小閣老並不想看到您順利被招安。在這件事上,小閣老和胡宗憲是有矛盾的。」
汪直放下酒杯:「是啊,我若被順利招安,東南倭患很快就會平息。嚴嵩父子怕倭患一平,胡宗憲就被調回京城。嚴黨失去在東南的軍政大權。」
「呵,嚴世蕃曾寫信警告胡宗憲,信裡有一句話『倭寇不可不剿,亦不可不剿』。這些我都一清二楚。」
趙錢咋舌:「您竟知小閣老跟胡宗憲通訊的內容?真是好耳目啊。」
汪直笑道:「我在海上討生活已有三十年。琢磨出了一條人生至理。你可知是哪一條?」
趙錢道:「倒要請教。」
汪直冷笑一聲:「呵,這條人生至理便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隨我一同進貴府的有我一個義子,名叫毛海峰。毛海峰帶了兩個楠木大箱。這兩個箱子裡,有整整一千枚固體丸。」
「這兩個箱子是我給小閣老的致敬。」
「明日勞煩趙千戶,派人將這一千枚固體丸送到小閣老手中。」
趙錢眉頭緊蹙:「一千枚固體丸是整整一百萬兩。您連小閣老的面都沒見過,就送這麼重的致敬?」
汪直笑道:「沒錯。致敬是一百萬兩。若小閣老與我見面,還有另外一百萬兩的見面禮。」
「我還會送給嚴家一條生財之道。只要嚴家助我順利被朝廷招安,掌握浙江市舶司。嚴家每年都會有三百萬兩的純利!」
趙錢驚歎:「您可真是東南的財神爺啊。」
汪直道:「財神爺不敢當。只是在海上經商多年,有無數條海上貿易通路罷了!」
「我說的每年三百萬兩利潤,還僅僅是給嚴家的。宮裡那邊,我能讓內承運庫有每年五百萬兩的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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