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試探著問:「鄢大哥,你想怎麼審?」
鄢懋卿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你該知道,楊博跟嚴閣老不對付。」
趙錢道:「我還知道楊博跟徐閣老亦不對付呢。跟此案有何干?」
鄢懋卿放下茶盅:「你小子跟我裝傻是吧?兵部職方司的主事裡通賣國,他的同僚有沒有牽扯進去?牽扯進去了就是賣國窩案。」
「楊博身為兵部尚書,所轄兵部出了賣國窩案,他這個尚書難辭其咎。」
趙錢一拍腦瓜,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鄢大哥的意思是,讓我把案子往大里辦。」
鄢懋卿頷首:「對。往大里辦,一直將楊博也牽扯進去。這對你有兩樁好處。頭一樁好處我已經說了,你可以在嚴閣老父子面前討個好,彌補過錯。」
「第二樁好處,案子越大,你的功勞就越大。」
趙錢道:「啊,原來是這樣啊。受教受教。鄢大哥真是向著我,給我出的主意著實高明。」
鄢懋卿問:「此刻人犯在何出?我與你一同審問他。」
趙錢面露為難的神色:「鄢大哥,您是戶部的侍郎,跟著審錦衣衛的案子不合規矩啊。」
「我實話實說,不是我不給您面子。您知道,南鎮撫司專管本衛法紀。我這兩年在錦衣衛裡風頭太盛,南鎮撫使那王八蛋看我不順眼,一直憋著挑我的短處呢。」
「我若讓你參與審案。南鎮撫使一定會給我扣上一頂『私自將本司案件透露予朝臣』的帽子。」
「按我們錦衣衛的規矩,這罪名是要吃家法的。」
鄢懋卿點點頭:「你若為難,我可以不參與此案。但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把案子牽扯到楊博身上。」
「你若能幫著嚴家扳倒楊博。嘿,就這麼說吧,今後你去嚴府睡小閣老的寵妾,小閣老都沒二話。」
趙錢敷衍道:「是是是。我一定按照鄢大哥說得做。還別說,去武昌之前,我進嚴府穿堂過屋,妻子不避。還真見過小閣老的某位小妾,沒饞死我。」
「就算為了跟小閣老當靴兄弟,我也得辦了楊博那老東西。」
鄢懋卿起身:「好,有你小子這句話就行。趕緊去辦案吧。記住了,案子就像是女人的前面一樣,越大越好。」
趙錢卻突然笑著問了一句:「鄢大哥,你訊息這麼靈通,在我千戶所裡埋了耳目吧?」
鄢懋卿聽到這話收斂笑容:「趙老弟,你千戶所裡的確有耳目,但不是我埋的。」
「俗話說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況你這個千戶如今手底下有上千人?」
「被人安插耳目是好事。至少說明你有被人監視的價值。」
說完鄢懋卿大步離去。
鄢懋卿走後,老徐走了進來:「他找你什麼事?」
趙錢答:「還能是什麼事?讓我透過歐陽華的案子扳倒楊博。楊老部堂那樣的人是出將入相的國之柱石。我要聽了嚴家的去栽贓陷害他,那不成了良心被狗吃了?」
「罷了,咱們先去京城西郊的那座大宅子。抄了歐陽華的家再說。」
「我倒要看看,出賣明軍情報整整二十年,他能積攢多少財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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