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
他的腦海中猛然閃過那個女孩臉紅的面貌,從傳念靈中取回的記憶點點滴滴的浮現。
人人都忘了他的清荷,難道也是曼德拉效應的一種麼?
不對,這解釋太牽強了,且不說不止是人們都忘記了,連手機號,乃至一切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了,就說蘇承和蘇卿雁,在長卿面前是實實在在憑空冒出來的人,可在別人的視角里卻是一直存在的,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事實,用群體記憶錯亂解釋不了。
“長卿,你有沒有想過,曼德拉效應之所以能被判定一種群體記憶錯亂,是因為什麼?”
蘇承模稜兩可的問題讓長卿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的思維也很敏捷,還是儘量回答道。
“因為......有充足的證據,能證明,事實與人們的記憶不符。”
“對啊,你說的很對,就是這樣,就像《愛我中華》,在所有的音樂平臺,都有明確的歌詞,包括影視記錄,這些都能證明,是大家記錯了,把‘星座’記成了‘民族’。”
“就像歷史的記錄,明確記載了曼德拉的生平,證明人們的記憶發生了集體錯亂。我在神秘學的研究中,將這些被儲存下來的文獻也好,歌曲也好,記錄也好,稱為錨點。”
“正是因為這些錨點足夠真實,有足夠的公信力,才能讓大眾相信,發生了曼德拉效應,大家的記憶發生了錯誤,而非事實如此。”
說到此處,蘇承突然話鋒一轉,聲音低沉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某一件事發生了曼德拉效應,但錨點卻意外消失,亦或是沒有足夠的公信力,無法公之於眾又或是被人刻意隱藏了起來。會發生什麼?”
此言一齣,長卿突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但蘇承還沒有說完,他繼續說道。
“你還有沒有想過,如果某件事沒有發生曼德拉效應,但如果出現了一個‘人為’製造出的錨點,那會發生什麼?我將其稱為‘虛擬曼德拉效應’。”
蘇承的話宛若一個潘多拉魔盒,在長卿面前緩緩開啟,讓他彷彿窺見了深淵的一角。
如果按照蘇承的說法,那是不是可以猜測,很多人的記憶,其實都發生過錯亂,甚至可以說是被篡改過,只是沒人能夠拿出證據,去證明這件事。
但猜測終究是猜測,可蘇承下一句話,又讓長卿再次震驚。
“如果說這個錨點,是一個人呢,會發生什麼?我猜你會想,那這傢伙在別人眼中看來多半是個瘋子,會被送去精神病院吧。可我想說,我真真實實地經歷過不止一次的虛擬曼德拉效應。”
蘇承說的話讓長卿聯想到自已。
他在某一次重生的經歷中,不就被當做精神病人,關了起來麼。
一瞬間,長卿甚至有過一種衝動,將自已穿越,重生,蘇卿雁和蘇承的憑空出現,葉清荷的消失,全部說出來。
但他還是忍住了,蘇承的話也只是一個理論,並非他不相信蘇承,而是他並不覺得蘇承能幫上他的忙。
他還是想先看看蘇承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孩子,你時間不多,按理來說我該抓緊時間行動,但我必須先讓你理解我們要做什麼,不然一切都是白費。”
蘇承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你媽媽查了你的就醫記錄,你在我那裡割腕失血之前,近一年來只有那一次體檢,就在我和你見面之前,腦癌對於誰來說都是很大的事情,就算你再年少老成,城府再深,剛剛得知腦癌的訊息也不該在和我見面了之後一點都沒露餡,彷彿看破紅塵的得道高僧,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蘇承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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