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給掌個陣,我看看他是怎麼回事。”
陣法的角落裡,“盤坐”了一個黑衣老者,聽到極英的聲音後,睜開眼。
長卿仔細打量過去,這才注意到,那黑衣老者並非盤坐在那裡,而是他根本就沒有下半身,自他的腰部往下,連線的是根一人粗細的木樁。
老者竟是生在地裡,長在地裡的人。
他睜開雙眼,眼珠雖無比渾濁,卻能偶爾閃爍出一縷精光,看了一眼極英,聲音無比沙啞道。
“老夫累了,沒有司主的命令,若非要事,就改日吧。”
極英走過去,從儲物靈寶中取出一個玉瓶,將裡面的汁液澆灌在老者身下的木樁裡。
“幫個忙,陶老,我好奇這小子是怎麼殺死那麼多邪修的。”
“那麼多?有多少?”
陶老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吸收極英倒出的那些汁液,他瞥了不遠處的長卿一眼,有些好奇道。
“六七百人吧,這事情不小,與其讓外司慢慢查,不如我們直接看一眼來的方便。”
“嗯,也好。”
陶老點了點頭,再次閉上雙眼,似乎每說一句話都會消耗他不少的體力,若非必要,他連眼睛也不想睜開。
極英見狀,滿意地來到長卿面前,指了指陣法中央,說道。
“你去那裡站好,聽陶老的安排。”
長卿卻皺了皺眉,沒有動,開口問道。
“要幹什麼?”
“你一口氣殺了幾百人,誰知道你殺的是邪道還是平民,萬一你濫竽充數,豈不是與邪道無異?我們得探查一番前因後果。”
“蛤蟆大官人那麼大顆人頭你看不見麼,不是邪道,難道還是靈獸不成?”
長卿並未移動腳步,而是站在原地反問道。
“怎麼,不敢接受探查,難道你心中有鬼?”
極英眼神一凝,頓時語氣不善道。
見長卿不回答,他竟然催動起御靈,雙手隱隱泛起兩道亮光,居然嚴陣以待,像是隨時要對長卿出手的架勢。
腦海中,丹姬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你運氣挺‘好’,居然還遇到了這麼個典型的正道狂人,看誰都像邪道,此人在幽冥司裡也算是最極端的那一類人了。”
長卿同樣心中腹誹。
“本來只是覺得太任人擺佈顯得有些不正常,想假裝不配合演一演,哪想到遇到了這麼個極端貨色。”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得老老實實地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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