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此一去,可能又是百年光陰,恍如隔世了。”
幽碧看向長卿,有些猶豫地問。
“長卿,你先前說,等我再次醒來,你還會來與我相見,這話還......還算數麼。”
“不能算數了。”
長卿搖了搖頭。
“不止如此,在將你送走之前,我還得把你關於我的所有記憶都清除乾淨,幽碧姑娘你應該明白的,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邪道,即便是你替我保密,那些正道也有無數的辦法把這些秘密找出來,對我而言將是滅頂之災。”
聽到長卿這麼說,幽碧沉默了,片刻之後,長卿突然感覺以幽碧為中心,周遭的空間似乎開始不正常的扭曲,坍縮。
“太殘酷了呀,長卿,這實在是有些太殘酷了......”
但幽碧也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切瞬間恢復如常。
“抱歉,是我險些沒能控制住自己,不過就沒有其他辦法了麼。”
幽碧的態度比長卿預計的還要好,甚至於好的過頭了,這本該是件好事,可長卿反倒是變得有些為難。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幽碧惱羞成怒,甚至以同歸於盡作為要挾他也絲毫不懼,他會先讓其保持冷靜,而後再用將她送回去作為條件,換來幽碧告訴自己如何以半月業蓮進行修煉。
這分明是他預想中最壞的情況,可現在長卿卻寧願是這樣,也比現在的樣子好上一萬倍。
威逼利誘,爾虞我詐,險象環生,他分明早己習慣。
幽碧卻像是一股潺潺流水,即便長卿有著再鋒利的刀劍,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如何都斷其不得。
現在幽碧又問出這個問題,長卿本應順勢拒絕,或是再生謊言,而後或逼,或騙,讓幽碧將半月業蓮修煉的方式相告。
可現在,長卿無論如何都再說不出。
隨著長卿一點一點的沉默,幽碧也漸漸低下了頭。
“既然如此,那還是......”
“我還有一個辦法。”
長卿突然眼神一變。
“幽碧姑娘,如果再讓你受制於九天司,每百年都經歷一次物是人非,在永恆的孤獨中,永遠得不到一個完整的人生,那對你而言是不是生不如死。”
長卿站起身。
“告訴我,幽碧姑娘,如果結局註定如此,你......願意去死麼?”
幽碧一愣,隨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我還有另一個辦法,幽碧姑娘,跟著我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會竭盡所能讓你活下去,我帶你逃亡,我帶你入邪道,我帶你離開九天司的束縛,我帶你去看山,去看河。”
“若成,今後你我便是一路的邪道,我帶你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絆,若不成,左右便是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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