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背上的老者聽到少年這麼說,滿是皺紋的臉上一時間皺的更緊。
“不必理會他,這兩日帶你去玉冠山脈按碑立冢,耽誤的時間估計那混小子在富仁城都玩瘋了,我們不在富仁城停留,等我們走了之後他自然會跟上。”
“師父。”
少年低頭,聲音有些沉重。
“這次天宮城之行,真的能找到魔天麼。”
“徒兒,不管玉冠山脈也好,還是魔天也罷,都只是你的心障,心障不消,你就永遠無法突破。”
老者淡然道。
“師父說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深仇大恨,我實在無法釋懷,尤其修煉這御心之法,沒法親手報仇......”
少年的拳頭緩緩攥緊,帶著深深的不甘。
“所謂仇恨,無非也是一種心障,那魔天也不算是俗手,你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能力不足當然是之正常的。”
老者伸出乾癟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少年的頭,聲音沙啞道。
“這個世界很大,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不是師父不讓你復仇,而是師父要教你的事情,都需要你自己用心去看。”
少年連忙搖了搖頭,語氣真摯道。
“師父是我的大恩人,是師父在我絕望無助之際收留了我,又傾囊相授,雖然您教的道理很多我都不明白,但我也還是由衷地感激。”
“我也知道,那魔天能屠殺整個玉冠山脈,實力肯定不同凡響,師父擔心實力不足也是為了我好,只要能除掉魔天,報仇雪恨,即便是不能親自動手,我也心滿意足了。”
少年說著,忍不住將手按在胸前,他身上揹負著一個包袱,手按在的地方正是包袱的打結處,包袱的形狀像是一個沉重的罈子。
“能有這麼一次正道高手圍剿魔天的機會,儘管我們師徒插不上手,但師父願意帶著我,能記著我對魔天的深仇大恨,我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老者只是搖了搖頭,像是有些無奈地淡淡一笑。
“那徒兒你覺得如何才能報仇,那魔天說不定是成名多年的強大魔頭, 你覺得你要有什麼樣的實力才足以報仇?”
“師父,為什麼到這種時候,你才問我這些。”
少年的語氣一頓,有些不解道。
“正是因為說不定馬上徒兒你就能大仇得報,為師才要問。”
老者搖頭晃腦地說著。
“玉冠山脈西大家族包括幽冥司的判官,皆都慘死魔天之手,想要報仇的話,那最起碼也要有須臾境界的實力吧。”
少年認真道。
“呵呵呵,浹州城也算是高手如雲,你為什麼不找個須臾境界的‘高手’拜師,反而要做為師的徒弟?”
老者問道。
“師父你說的真有意思,當時我就只是一個喪家野犬而己,要不是師父收留,我根本無處可去,須臾境界的高手對我們來說不就是天上的人物麼,莫說沒有高手會收我做弟子,就算真有,我也一定要先回報了師父的恩情,再另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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