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有些小心地開口道。
“老前輩吩咐我來給驢喂草,你是老前輩高徒吧。”
“啊。”
少年聽到小六的聲音後,也有些吃驚詫異似地轉過身,小六這才看清少年的雙眼之上綁著黑色的緞帶,竟是一個盲人。
少年接過小六遞來的錦囊,比起老者的自然,他倒是也有些侷促,沉聲道。
“有勞姑娘,我師父給您添麻煩了,不知這院中可有水井取水。”
“有的,就在這邊,我帶你過去。”
和高深莫測的老者比起來,這少年就顯得樸實的多,也讓小六稍微放心了一點,起碼對方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壞人,也很客氣。
出乎她預料的是,少年雖然眼前綁著黑布,但卻絲毫不耽誤走路,反而是行動自如。
在小六的指引下打完了水後,少年也是說道。
“我師父為人古怪,還請姑娘見諒,師父說是來此地辦事,讓我在這後院等候,他辦完事,一會兒便走。”
“無妨無妨,老前輩說要在客店等人,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我去幫老前輩把人叫來吧。”
小六見這少年好說話,就又生出了遁走的心思。
“那就勞煩姑娘了。”
見少年也沒阻攔,小六便儘量自然地走到後門,剛想推門離去,卻突然發現門上竟掛著一把厚重的鐵鎖。
她微微一愣,然後猛然想起,後門前不久便上了鎖,還是客店中人被遣走之後鎖上的。
反正客店也不營業,後門也用不上,上鎖多少能有點警示作用。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那盲人少年,只見他正專心地將錦囊中的種子埋進土裡,認真澆水。
小六身上沒有後門的鑰匙,而且這鎖從外面也根本沒法開啟,鎖頭看上去並無損壞,正門老者是剛剛進來的,根本沒見到少年的影子。
就算少年是翻牆進來的,那驢又是怎麼回事?
小六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少年,卻又不敢問,只能唯唯諾諾的退了回去。
“我想起來還有些事,還是一會兒再走吧。”
說著,不管少年有沒有回答,她便趕緊朝著客店樓內走去。
不管是用了什麼手段,對方擺明了是不想自己走,這時候非要鬧著離開那不就是找死麼。
小六朝著大堂走去,心中祈禱著極英或是嶽翦誰能快點回來,儘管他們都忙的不可開交,應該不大可能有閒工夫回來看一眼。
而等真到了內堂之後,眼前的場景雖然大大出乎了小六的預料,但也終於讓她鬆了口氣。
只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嶽翦不知何時竟然真的回來了。
只是嶽翦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他正站在那老者的對面,眼中中帶著些許小六從未見過的疑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