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們走吧。”
“你......”
魏九鳳微微一愣,原本見到長卿安然無恙後流露出的驚喜表情也僵在了臉上。
她說不出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但她能隱隱約約在長卿的身上感受到一種明顯的變化。
就像是一個失去了雙手,或是瞎了眼睛,瘸了雙腿的人,和常人有一種很明顯的區別,長卿明顯像是缺損了什麼,可她又說不出來。
“我真的沒事,連傷都沒受。”
見魏九鳳有些不放心的樣子,長卿這才正了正神色,認真道。
他受的是心創,是能在他這樣心如鐵石的硬漢心頭留下的重創,所以即使表面看上去沒什麼變化,但對於魏九鳳這種洞察敏銳又對長卿十分關心的人來說,卻能看出很明顯的變化。
長卿知道自己應該解釋,應該掩飾,不能讓魏九鳳對自己有絲毫的懷疑和不信任。
但長卿不願提及,更不想解釋,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對魏九鳳的敷衍,還是對魏九鳳的信任,起碼這一刻他不想再違心地讓自己回想起那段痛苦的畫面再編造一個謊言。
所以面對魏九鳳的懷疑,他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魏九鳳見狀,也不再多問,憂心忡忡地和長卿一同回了風雲城。
和無極之意這一戰雖然驚險萬分,但其實所花費的時間不過一夜而己。
三人還沒進風雲城,只是走著走著,嬴衝火便昏死過去,不過這也在長卿的預料之中,那種亢奮的感覺一過去,透支本源帶來的反噬自然就會顯露出來。
嬴衝火現在是他的得力助手,當然不能死,長卿也早有準備,將嬴衝火送回到了他準備好的住處後,以血氣替他療傷補充體力,又用許多珍貴的毒法煉材製成猛藥,確保他性命無虞。
一番折騰下來,嬴衝火雖然還是遭到了不可逆的創傷,但也甦醒了過來,命是保住了,接下來只需慢慢調養即可。
“好好休養一番吧,嬴兄。”
“我沒事。”
嬴衝火雖然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是眼睛明亮,像是對先前的大戰仍意猶未盡。
“我這一晚比前半生的三十年加起來還要活的明白,活的有意義,有價值,就算是死了也值,如此收穫今後也必能讓我的陣法造詣更上一層樓。”
他好似還沒回過味來,就算虛弱,嘴上仍舊不停。
“況且這麼多年壓在我心頭的這座大山終於被移開了,別說只是受些傷,就是斷手斷腳成了殘疾我也覺得無比暢快,我能衝破枷鎖迎來新生,全都多虧了方兄。”
說著,嬴衝火看向隔壁房間,那是嬴光華休息的地方,為了不讓她擔心,嬴衝火特意囑咐長卿不要聲張自己的傷勢,也別吵醒她。
“現在只差我妹妹的病好,我就沒有任何牽掛了,我這條命今後就能踏踏實實地跟著方兄了。”
“別這麼說,嬴兄,先前算計井中人時,你就沒讓我失望,情誼都在心中,今後不必掛在嘴邊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