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就像是一個憑藉著圖形和扭曲的符號勉強辨認甲骨文的學者,十分艱難地破解著眼前的一切。
儘管逆法成了他破譯的渠道,但那虛影還是十分抽象。
而隨著長卿的不斷深入,他能感覺到那虛影的背後像是有著一片無底的深淵。
如果說原本週身的這些扭曲空間只是他靠肉眼凡胎看到的一些微末怪像,他只需輕輕就能將其撥弄開來,甚至只靠視線越過它們看到後面的景象。
那此刻,這虛影和其背後無底的深淵則開始變得越來越真實,原本只是在長卿周圍的扭曲空間此刻變得好像是一道從長卿和現實世界之間生生開闢出的溝壑,將他周圍真實的一切開始漸漸剝離。
在逆法之下,一切都會歸於本質,不管表象如何,都會在長卿心中顯露出最真實的姿態。
所以長卿清楚這絕對不是什麼幻境,而是真實存在的一切,只是原本他看不懂,看不清。
現在他看懂了,看清了,才意識到這些扭曲的空間背後竟然是這樣的無底深淵。
逆法雖然能讓他看透這一切,將其本質揭露,但長卿第一次發覺自己理解不了這些資訊。
他就像是用X光機透視出了古代石板背後的內容,卻又不認識上面的文字。
好在一切還都掌握在長卿的控制中,只要他停止催動逆法,一切都會迴歸最初真實的樣子,亦或是......虛假的樣子。
“似乎它對逆法消耗並不算大,我還可以繼續嘗試。”
心下這樣想著,長卿繼續催動逆法。
而周圍的那些越發真實的深淵開始變得愈加深不見底,己經到了讓長卿徹底感知不到周遭現實世界的程度。
即便如此,長卿還是沒有放棄,他仍在繼續催動逆法,首至深淵將他完全吞沒。
長卿只覺得一切的感官都和自己剝離了,他看不見,聽不到,聞不著。
但這和極度的安靜或是黑暗不同,也不像是昏迷,更像是在這片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長卿現存的感官全都失靈了。
就像是一個老式的磁帶機沒法順利播放出光碟中的音樂一樣,依靠著逆法,長卿己經能感受到無極之意在他周圍釋放出的那些扭曲的空間,但他的感官不足以讓他分辨其中的資訊。
唯一能讓長卿和這一切取得聯絡的便是逆法,催動無極之意與其說是創造出了什麼東西,不如說是搬出了一扇門。
逆法是開啟門的鑰匙,但它不是指路的明燈,長卿打開了門,卻看不清門後的世界。
逆法是萬能的,長卿始終相信這一點,問題是現在他的逆法想要解讀萬物最起碼有個條件那就是長卿至少得先感受到需要解讀的東西。
逆法就像是個中轉站,長卿的所有感官就是輸入端,現在輸入端失靈了,長卿什麼都感覺不到,自然也沒法催動逆法。
但下一刻,長卿只覺得靈胎中那朵半月業蓮竟然微微有了反應。
那半月業蓮在靈胎之中竟開始緩緩抬起頭來,就像是印著陽光的轉日蓮,而後幽幽地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它就像是黑夜中一盞的燈火,竟然讓長卿眼前的視野出現了細小的的波動。
雖然只是星星之火,微不足道,但對長卿來說卻是質變,只要他能感知到一丁點的細微資訊,就能利用逆法進行解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