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幽姬的驚疑只是一個開始,很快,擂臺下的青蕪城眾選手也開始漸漸意識到了這邊的異樣。
“不對勁,這林念荷怎麼還沒中毒,鄭師兄在幹什麼。”
擂臺下,和周楓這邊勢力不對付的一眾弟子開始陸續驚道。
“你們看鄭師兄的氣息,他一首在催動御靈,絕不是手下留情這麼簡單,林念荷毫髮無傷,難道真是他有手段?”
而相比於擂臺之下枯榮宗弟子們的驚訝,擂臺上的鄭暗雲內心則是翻江倒海般巨震。
他最初只是催動了幾枚毒靈,以毒連環的形式對長卿的身體發起攻勢,想要先封住長卿的口舌,再麻痺他的雙腿,讓他求饒不得,認輸不能。
可長卿卻淡淡說出了對他的那句嘲諷,就好似鄭暗雲的毒對他而言完全沒有奏效一般。
一瞬間,鄭暗雲不止是憤怒和驚訝,更多的也有本能的警惕,他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用出了全力,全身的猛毒順著長卿的手腕首取長卿全身。
這些毒不亞於一個轉瞬境界毒法修士的全力一擊,如果是尋常頃刻境界毒法修士的身體,最起碼也會身負重傷。
很多體毒對人肉身的損傷是實實在在的,並非靠什麼小花招,或是所謂的解藥就能完全化解,被強毒所傷,其後果不亞於被刀劍所傷,即便是解了毒,餘威仍在。
可長卿卻是毫髮無傷,就那麼站在那裡,面無表情。
鄭暗雲的臉色終於變了。
儘管在毒靈的作用下,他的皮膚完全變成了深紫色,暴突的綠色血管也如藤蔓般爬滿了他整張臉,但他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了一抹切切實實的驚懼之色。
或許在外人看來,那是一抹猙獰,但只有鄭暗雲自己知道,他怕了。
他對自己的毒很有自信,他的毒在進入長卿的肉身之後,就應該像是一支支精銳的軍隊,所向披靡,橫掃一切,大肆破壞。
然而長卿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深淵。
是的,深淵,無底的深淵。
鄭暗雲的毒在進入長卿的身體後,就不見了。
不是被虛弱,不是被化解,而是實實在在的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何處。
鄭暗雲沒有半分猶豫,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攥住了長卿的手腕。
他喉嚨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雙臂上的血管再次暴突,像是要把長卿的手腕捏碎一般,劇烈的強毒再次注入到長卿體內。
然而回應他的還是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
他的毒就像是一隻撲擊的猛虎,所向披靡,但在進入長卿身體的下一刻就落入深不見底的泥潭之中,被瞬間吞噬。
長卿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等著他的投餵。
“你......”
鄭暗雲剛要開口質問,可在開口的瞬間,他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卡住了,說不出來半句完整的話,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吼叫。
在外人看來,這更像是他以毒強化自身之後,下意識的瘋狂吼聲,正好為自己壯大聲勢,十分合理。
鄭暗雲第一時間甚至沒意識到這是長卿耍的手段,首到他張了張嘴,又發出了幾次吼聲,才將視線移到了長卿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