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兩人現在實在算不上多體面。
要不是所有土著都尊稱這位老者為一聲太傅，而這太傅正經起來也確實是一派文人風骨的氣度，時霖愣是不會太過多留意這樣的一位老者。
“國君們當然知道答應了這個條件的後果是什麼，可是沒有辦法了，這是最後的辦法。”
老太傅陰沉著臉，他只想快點把這一段講完，每每回憶起來都是痛苦。
“國君們再怎麼說也是國君，他們不可能完全沒有留後手，你們該不會就是國君們留下的後手吧？”
時霖沒有給老太傅開口繼續講下去的機會直接提問，他現在就想立馬知道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老太傅捻著幾根可憐的鬍鬚，看著時霖，緩慢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一直躲在地下是誰告訴你們的？是說這樣做可以避開災禍保命還是這就是國君們的主意？”
老太傅沉默了一瞬，再次扭頭看了看到現在也沒發生意外的自己和同胞們。
鄭重的、緩慢的、再次點了下頭。
“是有人，也不算是一個人，是一個人形狀的虛影。我們所有沒有和那神仙交易過的人做的一個夢。”
“夢裡有個模糊得快要消散的人影告訴我們，因為這次國君們獻祭出了自身所有氣運護佑剩下的人們活下去，即使我們沒有和那神仙做交易也會因為山河破碎而受到牽連。”
“而能避開這神仙收取氣運的方法，就是假裝自己已經死去，在這世上查無此人。”
“這個虛影還告訴我們，三天之後的正午會出現一次天狗食日，那時我們可以趁著天狗食日假死脫身。”
“我們醒來過後，發現大家都做了相同的夢，於是我便和狀元郎商議，最終決定在天狗食日之時，使用金蟬脫殼之計失火自焚，用地上的遍地屍骸來掩蓋我們早已‘葬’入地下的事實。”
“倒在地面上無人收斂的遺骸們，就是最後一批獻祭完氣運而死去的百姓權貴...........”
“在成功藏入地下過後，我們還夢到過這個虛影，夢裡面那個虛影還告訴我們，就在地下等著，等到地下出現太陽那天，我們就能站在地面上而不被抽走氣運，能正常的生活下去。”
時霖眉眼壓低了幾分，這事怎麼看著就像是衝著他們來的。
只有古人才會老老實實等什麼地下出現太陽。
什麼地下出現太陽？換成他來理解不就是讓他們在地下一直往地底深處鑽嗎？
地底深處不就是有個大太陽嗎？
地心深處的岩漿可不就是一個火紅火紅的大太陽嗎？
讓地心深處的岩漿迸發出來，焚燬一切魑魅魍魎？
時霖有一瞬的胡思亂想，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這事應該是衝著凌霄月來的。
他說的事不是那詐騙人氣運的神仙，是那夢裡奇怪的虛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