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房間裡,唐飛靜靜躺倒在被鮮血染紅的床上,陷入深度昏迷。
此刻的他,渾身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撕裂,破碎成一縷縷布條黏在皮肉之上,整個人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
足足五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創口橫貫軀幹四肢,皮肉外翻,猙獰可怖;除此之外,密密麻麻的細碎劃傷、撞擊傷痕遍佈周身,層層疊疊,數不勝數。若不是他此刻胸膛仍有微弱卻平穩的起伏,體表細小傷口還在依靠強悍體質緩慢癒合,任誰見了這遍體鱗傷的模樣,都會認定這是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了。
麗雅跪坐在床邊,纖細的指尖帶著極致的輕柔,專注地為他處理傷勢。她不敢有半分懈怠,動作輕緩到了極致,生怕一絲一毫的拉扯,都會牽動唐飛身上的重傷,加劇他的痛苦。淚眼婆娑,卻面帶堅定。
她取來溫熱的軟布,一點點拭去他周身乾涸的血汙,耐心清理著傷口邊緣結塊的血痂。每一次觸碰創口,昏迷中的唐飛都會下意識地身軀微顫,緊繃的脊背驟然蜷縮,額角瞬間滲出細密冰冷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無聲訴說著刺骨的劇痛。
清理乾淨所有創口後,麗雅將特製的外傷療傷藥細細鋪開,均勻撒滿每一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連最細小的劃痕都不曾遺漏。
隨後她取出潔淨的白色繃帶,從傷口底端穩穩纏繞,一圈圈層層包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牢牢壓住出血創口、穩住傷勢,杜絕二次滲血,又不會束縛筋骨、阻礙血脈流通。
整套救治動作行雲流水,沉穩又細緻。待所有傷勢全部包紮妥當,她取出一片龍芝葉,小心翼翼送入唐飛口中,緩緩運轉自身柔和魂力,緩慢幫他煉化藥力,滋養受損的臟腑與經脈。
全程無言語,一室寂靜無聲。
麗雅眉眼間凝滿深重的心疼與擔憂,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極致的呵護,靜靜守在重傷昏迷的唐飛身側,陪著他熬過這場撕筋裂骨的劇痛。她滿心期盼,這點微薄的照料,能為瀕臨絕境的他撐起一絲生機,助他扛過這九死一生的難關。
而唐飛之所以落得這般九死一生的慘狀,皆是因為方才地獄殺戮場那場殘酷至極的百人混戰。
一百三十人浴血廝殺,全員死戰不休,最終全場僅剩他一人活下,踩著遍地屍骸贏得最終的勝利,代價便是這身幾乎致命的重傷。
自唐飛徹底折服麗雅之後,二人便在這座終年浸染血腥、不見天光的殺戮之都,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身在這座人間煉獄,無人不渴望一絲生機。想要逃離。麗雅更是如此,她一心想要懷上唐飛的孩子,更是為自己謀一條後路,多一分逃離殺戮之都的籌碼。為此,她事事溫順遷就,百般貼合唐飛,未有過半分忤逆。
唐飛心知肚明她的心思,卻從未有過半分反感。坦然接受麗雅的照顧。
但他始終記得自己降臨殺戮之都的目的——磨礪戰意、經歷殺戮,獲得修羅神傳承。是以他日復一日,從未懈怠。
此前,他曾託麗雅藉助其上司的人脈,想要拜見神秘的殺戮之王,可惜最終未果。
但這件事卻意外生出轉機,殺戮之王雖不願接見唐飛,知曉他心中所求後,特意調動了麗雅的職位,將她安排在了地獄殺戮場的報名處任職。
這一手安排,無疑給唐飛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每每念及此處,唐飛都忍不住暗自感慨,這個附身唐晨,執掌殺戮之都的九頭蝙蝠王,當真是深諳人情世故,著實是把路走寬了。
藉著麗雅職務的便利,二人心照不宣,假公濟私,讓唐飛得以不受限制地頻繁參戰,在無盡廝殺中快速成長。
殺戮之都的罪人,人人骨子裡都藏著極致的求生欲。縱使在這裡苟延殘喘、生不如死,眾人依舊死死攥著每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也正因如此,除非走投無路、別無選擇,無人願意主動踏入地獄殺戮場搏命。
地獄殺戮場有嚴格規則,湊齊十人方可開啟一場對決。麗雅的報名處職位,便成了唐飛能夠持續征戰、快速刷取連勝的關鍵依仗。
唐飛從未辜負這份便利與麗雅的期盼。
踏入殺戮場以來,他一路浴血披荊,所向披靡。十連勝、二十連勝、三十連勝……一路高歌猛進,直至昏迷前,他已然拿下地獄殺戮場四十七連勝的恐怖戰績,“大力神”的名號徹底響徹整座殺戮之都,無人不知。
他的每一場對決,都是以一敵九的場面。即便如此,依舊未嘗一敗。每一次開賽,觀戰席必然座無虛席,待他浴血勝出,震天徹地的喝彩聲便會席捲整座殺戮場,經久不息。
隨著唐飛連勝次數越來越多、實力愈發深不可測,麗雅對他愈發溫順依戀,滿心滿眼皆是傾慕,對他的所有要求無一不應、無一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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