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知道這孩子選的那條路有多難走時,我心裡也疼這個孩子呀。聽到唐嘯說有解決之法,我整個人都鬆了口氣。可等他說到,就差一株水晶血龍參時,我當時恨不得立刻把東西拿出來,交給唐嘯,再由老山羊你出手,煉作淬體膏,給我外孫用上。”
白鶴頓了頓,想起當初唐嘯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
“就差一點,我就被那個外甥給忽悠了。好在最後關頭,我反應了過來。”
牛皋聞言也忍不住低笑一聲,搖頭道:“當初我也一樣,差點被那小子繞進去。要不是最後想起象甲宗步步緊逼的事,我早就直接去找你了,哪會等到今天。”
楊無敵站在一旁,一言不發,臉頰卻悄悄泛紅。原來他們倆,也都被唐嘯忽悠過。偏偏只有自己,棋差一招,硬生生上了唐嘯的大臂當。想到這裡,楊無敵心頭一陣氣悶,重重冷哼了一聲。
白鶴和牛皋同時看向他。楊無敵面無表情,淡淡丟出一句:“我也差一點被他忽悠了。”
這話一齣,白鶴當場忍不住笑出了聲。
楊無敵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目光死死瞪著白鶴,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敢說出來,今天咱倆就同歸於盡。白鶴見他這般模樣,立刻收斂了笑容。只有牛皋一頭霧水,剛要開口詢問,卻見兩人誰都不接話,只好把疑問嚥了回去。
楊無敵趁機轉移話題,看向白鶴:“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白鶴語氣沉重,長長一嘆:“我也不知道啊。我甚至想過,直接把那孩子帶回敏之一族,全力供養他長大。這株仙草,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給他便是。可後來一想……以我的能力,根本做不到,只會耽誤了他。”
他目光悠遠,帶著幾分無奈:“最適合他的,終究還是昊天宗。那是傳承千年的宗門,底蘊之深,不是我一個落魄族長能比的。”牛皋也跟著嘆了口氣:“我又何嘗沒有過這種念頭。”
楊無敵看著兩人,也沉默一嘆,再次追問:“那你準備怎麼辦。”
白鶴忽然看向楊無敵,問出一句關鍵的話:“用這仙草煉出來的藥,什麼時候服用最好,不會耽誤他成長?”
楊無敵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沉聲道:“魂尊之前。我將它煉成淬體膏,他服下之後,千年魂環的年限必定能再增一截。所以,必須在魂尊之前用。”
白鶴點了點頭,緩緩道:“那就再等等。唐嘯說這孩子早慧,心中有溝壑。等這邊的事了結,我親自去見他一面,和他好好聊一聊,聽聽他自己的想法。到那時,再把仙草給他。就當……是我這個舅老爺,送他的見面禮。”
楊無敵皺起眉,十分不解:“你跟一個屁大點的孩子,有什麼好聊的?”白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卻句句扎心:
“屁大點的孩子,能想出鏢局這種掙錢的路子?
屁大點的孩子,能把第一魂環修到五百年?
屁大點的孩子,能日復一日刻苦修行?
哦對了——不還是這個屁大點的孩子,給你開出一條新財路嗎?”楊無敵瞬間啞口無言,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他看著微微激動的白鶴,生怕對方一激動,把自己那點不光彩的老底全掀出來,尤其是牛皋還在旁邊看著。牛皋心裡跟明鏡一樣。唐嘯當初跟他交底時,可是什麼都沒瞞,賣藥的事他一清二楚。
只是此刻顯然不是拆臺的時候,可一言不發又不符合他的性子。他覺得自己現在該做點什麼,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就對上楊無敵傳來的目光。牛皋對著他呲牙一樂,然後……就沒下文了。
楊無敵氣得牙癢癢,又轉向白鶴,語氣乾脆:“老白鳥,別繞彎子,痛快點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一旁的牛皋,也瞬間目光灼灼地盯了過來。白鶴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笑得意味深長:
“我也是最近才想到這個主意的。我打算先跟這孩子打好關係。以他的天賦,日後必定能成頂尖強者。等他突破封號鬥羅那一天,我直接把他拉到我們敏之一族——”
話沒說完,他已經自顧自笑了起來。楊無敵和牛皋哪會聽不懂他的意思。
牛皋心裡瞬間也興奮起來——那可是他的親外孫!他憑什麼不能摻和一腳?可看著白鶴那副猥瑣的笑容,牛皋立刻板正身子,一拍桌子,大義凜然道:
“白鶴!你這是想摘桃子!我對你這種行為,極度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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