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虎緩步走到千鈞樁前數步之地,隨即穩穩站定。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緩緩屈膝沉腰,雙腿肌肉瞬間緊繃隆起,線條緊繃如磐石,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蓄力待發的狠厲勁氣。
下一秒,淡淡的魂力自掌心縈繞升騰,昊天錘武魂驟然凝聚,穩穩落在他右手之中。唐虎五指死死攥緊錘柄,指節泛白,丹田發力,口中爆發出一聲渾厚大喝,右臂猛然蓄力揚起,昊天錘裹挾著凌厲的破空之勢,眼看就要狠狠砸向身前的千鈞樁。
不遠處,唐飛與唐龍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唐虎的一舉一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分毫不敢錯開。就在唐虎全力掄起昊天錘、錘身即將落下的剎那,一道沉穩威嚴的喝聲驟然炸響:“等等!”
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讓蓄力到極致的唐虎渾身猛地一僵,周身力道瞬間亂作一團。他下意識地右手倉促收力,可昊天錘重達千鈞,狂暴的慣性之力根本無法立刻遏制,徑直裹挾著他的身軀往前踉蹌而去,腳步虛浮地連邁數步,才勉強穩住重心,險些一頭撞在堅硬的千鈞樁上。
站穩身形後,唐虎攥著昊天錘的手微微鬆了鬆,抬眼看向一旁的唐嘯,眼底滿是憋屈哀怨。滿心蓄勢待發的力道被硬生生打斷,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臉上滿是不解,身軀直直僵在原地。
身後的唐飛和唐龍對視一眼,忍不住低下頭,捂著嘴偷偷輕笑,肩膀忍不住微微顫動。
唐嘯緩步走上前,神色淡然地看著唐虎,緩緩開口:“這千鈞聚力樁,不是像你這般練的。”
話音落下,他抬手拂過魂導器,一道微弱的魂力光芒閃過,一柄質地樸實、毫無花哨的木錘憑空出現,被輕輕放在唐虎面前的地面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用這個。”
唐虎垂眸盯著腳邊那柄不起眼的木錘,眉頭瞬間擰成一團,眼中滿是不解。他下意識攥了攥右手沉甸甸的昊天錘,再看看眼前輕飄無鋒、彷彿一折就斷的木錘,滿心都是疑惑——這輕飄飄的木頭疙瘩,怎麼能用來練千鈞樁?
但他心裡清楚,唐嘯絕不會無故刁難,更不會胡亂指點,當即不再多想,緩緩散去掌心魂力。昊天錘隨之化作點點金色光粒,隨風消散在空氣中。唐虎彎腰拾起木錘,入手輕得幾乎沒有分量,與方才昊天錘的厚重沉實堪稱天差地別。他好奇地掂了掂手中木錘,隨即重新站回千鈞樁前。
再次沉腰扎馬,雙腳如同鐵釘般牢牢釘在地面,渾身肌肉再次繃緊,可握著木錘的手,卻總覺得空落落的,少了幾分底氣。他深吸一口氣,依照先前的架勢,緩緩掄起木錘,朝著千鈞樁狠狠砸落。
“咚!”
一聲沉悶的輕響,木錘重重撞在千鈞樁堅硬無比的樁身上,可還沒等唐虎反應過來,清脆的咔嚓聲驟然響起——那柄看似結實的木錘,竟直接斷裂成兩半!
唐虎愣在原地,詫異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錘柄的木錘,眼神里滿是茫然與不解,愣了片刻後,連忙抬頭看向唐嘯,靜靜等待著他的解釋。
唐嘯見狀,並未多言,再次抬手催動魂導器,又取出一柄一模一樣的木錘。這一次他沒有將木錘遞給唐虎,而是緊緊握在自己手中,隨即對著唐虎淡淡示意了一下。
唐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往後退了數步,乖乖給唐嘯讓出了足夠的位置。唐嘯握著木錘,步履沉穩地走到方才唐虎站立的地方,靜靜站定。
他沒有急於發力,只是雙腳自然開立,不丁不八,看似隨意的站姿,卻彷彿與腳下大地融為一體,周身氣息沉穩得不見絲毫波瀾。沒有磅礴的魂力湧動,沒有凌厲的氣勢外放,唐嘯只是微微屈膝,沉腰坐胯,周身肌肉緩緩繃緊,那是一種內斂到極致的發力姿態,遠沒有唐虎方才那般張揚,卻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厚重感。
唐飛與唐龍也瞬間收了笑意,目不轉睛地盯著唐嘯的動作,眼神里滿是敬重與好奇,他們還從未見過宗主露出這般沉穩授課的模樣。就在這時,唐嘯動了。
只見唐嘯手腕輕抬,手中那柄普通的木錘緩緩揚起,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平緩,可每一寸抬起都穩如泰山,沒有半分晃動。就在木錘揚至肩頭高度時,他眼底微光一閃,手臂驟然發力,沒有驚天動地的嘶吼,只是手腕輕輕一送,木錘徑直朝著千鈞樁落去。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聲低沉渾厚的嗡鳴,木錘精準砸在千鈞樁的樁身正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看似輕盈的木錘落下,那向來紋絲不動的千鈞樁竟是猛然一顫,一圈微弱的魂力漣漪以撞擊點為中心緩緩散開,緊接著,沉悶的震動聲順著地面微微傳開。
一擊既出,唐嘯收錘而立,木錘穩穩停在身前,身形依舊巋然不動,連呼吸都未曾亂過分毫,彷彿剛才那一擊不過是抬手般輕鬆。
反觀那千鈞樁,久久才平息了震動,魂力漣漪慢慢散去,恢復原本的模樣,依舊筆直矗立在原地。
唐虎看得目瞪口呆,手裡攥著半截斷木錘,嘴巴微張,滿臉難以置信。
唐嘯這輕描淡寫的一擊,竟讓堅硬無比的千鈞樁產生如此明顯的震動,這般力道掌控上的差距,讓他心頭震撼不已。
唐嘯緩緩轉過身,將手中木錘放在地上,看向一臉茫然的三人,聲音沉穩有力:“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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