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老祖特意將這枚信物交託於我,
再三叮囑,若是日後武魂殿再度對昊天宗出手發難,便將此物送至前輩面前。倘若就算亮出信物,依舊護不住昊天宗,那待他完成神考歸來之日,便是整個武魂殿覆滅的末日!
除此之外,老祖還特意交代我,務必將一句話轉述給前輩,相信前輩定然能夠聽懂其中深意——他如今已闖至神祇傳承第七考。
“晚輩本只需安心靜待老祖歸來,昊天宗所有困局,自然迎刃而解。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宗門上下數千弟子要修煉、要生存,整整二十年坐吃山空,我實在撐不住了。今日前來,絕非挑釁,只是斗膽懇請前輩,允我昊天宗再度出世。”
“我昊天宗可以立誓,重出世間之後,絕不插手大陸紛爭,不參與勢力博弈,不爭疆土、不涉權謀,唯一所求便是入世經商、賺取資源,養活宗門門人弟子而已。”
話音落盡,唐嘯雙手託舉,將那枚昊天宗至高信物遞至千道流眼前。
那是一枚掌心大小、通體暗金的昊天令,形似微縮版昊天錘,錘身圓潤古樸,短柄厚重,通體沉凝肅穆,入手足有一斤二兩,隱隱壓得空氣微滯。
千道流抬手接過信物,目光沉沉端詳。
他無法斷定此物真假,可指尖觸碰其上的瞬間,一股浩瀚蒼茫、亙古沉穩的魂力波動緩緩流淌而出。這股氣息古老、霸道、雄渾,卻絕非唐晨昔日的魂力特質,是一種全新、純粹、層次極高的魂力波動,威壓之盛,竟絲毫不遜色於如今的自己。
單憑這道殘存的力量,便足以讓千道流心中生出三分相信。
但他依舊沒有鬆口,只是雙目微閉,指尖摩挲著昊天令表面的雲紋,長久默然沉思。
唐嘯立於原地,不催不擾,神色不悲不喜,靜靜等待著最終答覆。
不知過了多久,大殿之中沉寂的氣氛緩緩化開,千道流睜開雙眼,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決:
“昊天宗想要再度出世,絕無可能。此事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就算本座應允,整個武魂殿百萬魂師也絕不會答應。當年前任教皇千尋疾,死於唐昊之手,這是大陸皆知、無可抹去的血海深仇,根深蒂固,絕無化解的可能。”
聽聞此言,唐嘯抬眸,神色坦然,字字鏗鏘,從容辯駁:
“前輩,千尋疾到底是不是死於唐昊之手,世人不知,難道您還不知麼?
我絕不否認,當年唐昊的確重傷了千尋疾前輩。但真實的事實是——千尋疾被重創返回武魂殿後,足足活了一個月才最終殞命。
只要對於武魂殿有些瞭解的人,便可知曉其中破綻。
彼時唐昊方才突破封號鬥羅,根基未穩、境界初成;而千尋疾早已穩居封號鬥羅多年,底蘊渾厚、修為精深。以初入封號之身,怎麼可能一擊便將老牌封號鬥羅傷到藥石無醫、必死無疑的地步?
再者,前輩應該清楚,當年為救治千尋疾,武魂殿特意遠赴請出了大陸第一醫道聖手——葉老先生。
九心海棠,現在坊間傳言號稱世間不死海棠,能奪造化、可逆生死,只要人尚有一口氣在,便有救活之機。雖然有些言過其實,不可全信,但是,也不可不信,縱使不能讓千尋疾傷病全消,但最差的結果也只會讓千尋疾修為盡廢、終生不得寸進,絕無突然暴斃的道理。
如此層層推敲,真相已然昭然若揭。殺死千尋疾之人,根本不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唐昊。
最大的嫌疑人,我斗膽猜測便是如今穩坐武魂殿教皇之位的比比東!
千尋疾身死,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她。
晚輩言語或許直白刺耳,卻絕非妄自揣測。千尋疾之死,本質是武魂殿內部權力傾軋、內鬥廝殺的結果,而非外界傳言的唐昊弒殺教皇!
這,才是塵封多年的真正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