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天天都在家裡縮著,一方面怕熊老大來他家報復,他不在,家裡會受牽連,而他手裡時刻揣著把軍刺,給我打電話,就是讓我關注告訴他熊老大在哪裡出現,讓我留意,發現了就給他打電話。」
「洪耀沒有勸他?」張晨問。
「洪哥也給我打過電話,說過類似的話。他們現在都要報復熊老大,連洪哥都毛了,可想而知,這是你死我活了。」王爍偉道,又有一些傷感。
張晨知道他在傷感什麼,趙韜是他的表哥,他看趙韜是崇敬的,甚至都有些以他為標杆的念頭。而洪耀則是這個團伙中最文藝的,最柔和的,最公正也很讓人如沐春風的。
如果說這個團伙還沒有偏離到邪道,還沒有走到滿是戾氣的地步,洪耀絕對居功至偉。因為他有時候說的話很有道理,而趙韜都要聽他的話,最容易化解很多不必要的爭鬥。
但趙韜也清楚,洪耀雖然性格最好,但一旦惹上脾氣,他可能是比下睿傑更兇狠的人,甚至不遜色他這個做大哥的趙韜。
趙韜是王爍偉想要成為的人,洪耀就是王爍偉覺得達不到境界,這輩子都可能成為不了的人。
然而這樣的人,他也瘋了。
和熊老大這樣的人對抗中,深陷漩渦,自己也要變成惡魔。
他們現在都在找熊老大,找到可能就會殺人。
而一旦牽扯在這樣的漩渦中,就很難抽身,一輩子都可能毀於一旦了。
這就是王爍偉傷感的原因,
王爍偉道,「其實啊,張晨,我很羨慕你。」
知道他想說什麼的張晨就笑道:「羨慕我啥啊,反倒是我羨慕你,從小到大多少好東西,我可是眼巴巴蹭你的才有玩的!」
「你家雖然不富裕-—-但你父母其實對你很好,我很羨慕。所以當初我有選擇,一個是跟韜哥混-—----但我最後還是忍不住跑回來上課,還是喜歡在你家蹭吃蹭喝。也許我本質就不是韜哥他們那樣的人,也許,我還是喜歡你們家的氛圍。
這是我們家不可能有的。」
張晨沒有繼續說,因為王爍偉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當年成天和自己一塊玩,在他們家吃飯,甚至有時候還一起睡,大晚上的不睡覺興奮得各種講話聊天。王爍偉很可能真的成為了現在與趙韜他們一起共進退的社會人。
而現在,他體會到的是正常的人生,感受到的是這樣的安寧,自然可能心生感觸。
趙韜他們是想正常的生活,但江湖不放過他們。
「那麼怎麼著,真的是不死不休啊?」張晨心想熊老大後世也沒被幹掉啊,
至少沒這方面新聞,就算新聞不報導,他和王爍偉的關係,有風吹草動當年也會通知自己的。
然而現在,很奇怪,感覺很多事都改變了。這就是蝴蝶效應?
「我也不知道,哎,反正韜哥他們這一關難過。」王爍偉嘆一口氣。
張晨注意力卻不在這裡,「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突然之間,王爍偉和張晨都感覺極大的異樣。
「張,張晨,你有沒有覺得—。」
「全身發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