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他終於又見到了沈諾一,但這次上車的是兩個人,那一刻他感覺到半個車廂的男男女女都屏住了呼吸。
因為她太出名,就連晚上乘坐的公交車,同車的男女生下車後都會議論今天遇上的她。
而現在,名花有主,昭告天下!?
兩人上車,因為沒有座位,於是就到了中間腹地,找了個空處一手抓扶手,另一雙手握著。
而看到這一幕的車裡很多人面面相,他們看到了彼此眼裡不明所以的驚恐,還有一些此刻在胸腔衝撞,只有喊出聲來才能平抑的意氣。
其實張晨決定牽著沈諾一手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老子重活一世,一路猥瑣發育,不過到的此刻,那就天王老子都管不了了,愛咋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日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這個過程中沈諾一如果有半點反抗,或者不願,他也會鬆開她的手。很正常,這無關喜不喜歡,而在於那些流言語和各式各樣的目光,就算你不在意,有時候也會製造一些煩惱。
但自始至終,沈諾一也一副豁出去了的任由他拉著,甚至也回以反饋的拉著他,兩個人相互扶持一般面對這個世界。
那一刻她不是追隨者,也不是被張晨帶動。而更像是與他並肩而立,哪怕面對各種各樣的刀槍劍戟,以及未來由他們攪動的育德掀起來的滔天洪水。
以至於在公交車上還牽著手,張晨也心下一橫,那就這樣吧,怕他天王老子哦!
就這樣,在張晨和沈諾一旁若無人之間,一車學生像是被懷揣炸藥的恐怖分子挾持了一樣,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多餘的呼吸都像是罪惡的事。
直至抵達電視臺大院的街區,張晨送沈諾一下車來。
兩人才撤回手,感受到彼此的手都被汗打溼了。
這感覺其實沒有那麼浪漫,但就是很安心。
兩人站在站臺這邊,前面就是沈諾一小區大門,但她還不急著進去,只是站在這邊的橋邊,和張晨一起吹著晚風。
沈諾一道:「這下,我們可能會被很多人恨吧———」
張晨不知道她所說的被人恨具體是哪些人,想一想,估計班主任周鳴是一個,這畢竟發生在他的班,又是高三,如果傳到校長那邊,說不定周鳴還要被責難,再加上他那個個性,恐怕明天看他們兩人就得黑起臉。
還有誰,王爍偉?估計是的,但畢竟是自家兄弟,他腦子燒一燒就過去了,以後還得恭恭敬敬叫嫂子。
那就還有裴硯了,可能還有沈諾一的好朋友韓舟旋,她倒是想了很多。
「怎麼———。怕了?」張晨回頭問沈諾一。
沈諾一臉是一片蘊紅的,從剛才開始就是如此了,還未消退。她如果怕也是正常的,
她的那些友情,韓舟旋和裴硯一起放學的日子,鐵三角一樣的關係,可能就此崩解。還有就是學校的反應,甚至可能她父母得到訊息後的反應,一應都是可能會襲來的滔天洪水。
沈諾一搖了搖頭。
「不怕。」
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