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也道:「韜哥,別慫!」
這話把趙韜給激怒了,他鐵臂一樣的手直接把錢鈞益給扳正了身子,「放屁,我什麼時候慫過?」趙韜從不罵髒話,一直以來也有禮有節,凡是動手都會講道理,如果你的道理能夠壓過他,
哪怕是敵對,他也會聽你的道理。這也是很多人服他的原因。他從來不以暴力手段解決問題,暴力只是道理講不過後的保底。
但是今天,趙韜確實被劉奇的囂張氣焰給激怒了。
他眼神陰森,電話已經從兜裡掏了出來,他是打算找人約談劉奇,其實這就是硬碰硬了。
張晨進來的時候,一干人還在喧鬧中吵了一會,趙韜看到他的時候,眼神才恍惚了一下。
眾人看到了張晨,此時的張晨好像和眼下這一幫殺氣騰騰的人格格不入。
而現在一干人看到張晨了,下睿傑開口,「張晨,你來幹什麼?這個時候你不是要上課嗎,回去上你的晚自習。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張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啤酒箱上面,「我在盛豐佔股20%,你們說和我有沒有關係?」
一千人證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高中生的逆天。
趙韜著手機,沒說話。
洪耀道:「晨子,這不是你管的事。這已經不是盛豐的事了。這是江湖上的事了。」
「什麼江湖?劉奇把你們全騙出來,然後一網打盡。再給他漲聲望,你們都是一群被他刷經驗的小兵了!」張晨冷聲道。
「晨子—你怎麼說話的?」下睿傑一瞪眼。
眾人都沒想到,大家群情激奮,準備一鼓作氣的當口,張晨跑過來,竟然是來跟他們唱反調的「讓他說!」趙韜突然開口,一干瞪著張晨臉都紛紛漲紅的人,又把一些個語言憋回去。
卜睿傑頗有些委屈的看張晨,他丟鐵餅的高壯身子竟然有些哀怨道:「晨子,這時候了,你不能跟我們唱反調啊!」
張晨沒看他,走到桌邊,從洪耀手裡拿過那瓶他拿來炫著敗火的啤酒,輕輕放下,環顧眾人:「拼可以,但你們想過沒有,劉奇為什麼這麼做?他現在黑白兩道都到了巔峰,你以為他激怒你們,是真的要跟你們見真章嗎?無非是找個理由,找人把你們全抓進去!那時候,韜哥,趙韜才真的完了!」
「我從王爍偉口裡知道了過程,陳興他們被攔了車,之前他截胡了韜哥的倉儲場地,還找人查你們的站點,你們以為現在衝過去找劉奇,怎麼樣,把他砍倒嗎?他為什麼這麼做?你們這樣衝過去,到時候過來的就是警察了!新聞裡不會寫『劉奇囂張」,我敢保證他已經買通了媒體,到時候你們就是『盛豐快遞幫派械鬥』!給你們按個黑社會組織罪名,什麼是黑白兩道啊,這就是啊!」
張晨看向下睿傑,「傑哥,你一拳能打翻兩個人,可就算是你打翻了劉奇,你能在這種情況下保住盛豐嗎?你們是怎麼做出來的,這是你們成家立業根本,是韜哥的命,是你們兄弟吃飯的傢伙,為了幾天痛快,就把根給砍了,值不值得?」
張晨道:「劉奇現在正是飄的時候,他要的是韜哥的名聲,把韜哥打下去了,他在榕城,才真是江湖聲望到頂了!」
猴子冷笑:「那怎麼辦?就忍著讓他騎到我們頭上,那這樣韜哥也別混了!我們也別混了!」
「我們現在是養家餬口,沒有要混啊。韜哥出來幹事業,不也就是讓大家擺脫混的這條道嗎?」
「那你說怎麼辦?忍?」
「對。就是忍!」張晨想著這可真是挑戰,在一幫已經紅了眼還有江湖習氣的人面前,叫他們忍,光是頂著那股子殺氣,張晨就感覺到莫大壓力了。
可現在,他該勸還得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