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吳悅那邊無聲無息對節目進行鳩佔鵲巢的取代惡果也很快出現,對於節目改版後,吳悅棄以往的「老人群演團」不用,轉而篩選真正的情感糾紛關係人上場,許以重金,這讓很多本身關係就破裂的人,為了錢,也懷揣報復對方的心理而來。另外,出於她個人表現欲旺盛,她作為主持人調解,屢屢有「驚人之語」。
《金牌調解員》的開期就是丈夫沉迷賭博,輸光了車和房子,欠下高利貸,家庭瀕臨破碎,想要丈夫戒賭,吳悅就在節目上對妻子說:「要我說啊,賭癮也是種病,你得用愛感化他。你越罵他,他壓力越大,越想去賭!你就該把工資卡還給他,再相信他一次,這叫「以毒攻毒」!」
轉頭又對那個丈夫說:「大哥,你手氣這麼背,是不是沒去廟裡拜拜?找個大師轉轉運可能比啥都強!」
後面還有女兒陳述自己熱愛美術且有天賦,想藝考,但母親認為學美術沒前途,逼她學會計。
但母親要她學會計。
而吳悅當即就完全偏向那個能說會道的母親:「學美術?將來不就是擺地攤給人畫素描嗎?風吹日曬的能掙幾個錢?你媽讓你學會計是為你好,坐在辦公室裡冬暖夏涼,以後找個好婆家都容易!愛好能當飯吃?梵谷倒是畫得好,活著的時候窮得飯都吃不上,你想想!
那女兒當場崩潰大哭。
又有一家人,妻子沉迷購買奢侈品包袋,信用卡屢屢透支,家庭經濟壓力巨大。
吳悅則是從頭說教。
「女人嘛,愛美是天性!你老婆背好看的名牌包,帶出去還不是給你長臉?」
「你嫌她花得多,那你努力賺啊!賺不到錢還好意思管老婆怎麼花?」
而且吳悅還是奔著高產大製作去的,一個星期兩期,一期密集調解三個案例,週五晚上和週日白天都有,觀眾看了過後血壓都高了,有的人在電視面前簡直緊了拳頭,「老子好想給這個女的臉上一坨子!」
吳悅本就想把這個打造成個人秀場,突出她這個「金牌調解員」的角色,而且是聯合蒙麗慧調動的省臺資源造勢。
結果每一期都調解得差點打起來。
收視率確實竄上去了,但有些失控的嫌疑,吳悅偏偏喜歡火上澆油,每每「犀利提問」,矛盾雙方情緒激烈,現場吵得天翻地覆,幾乎要動手的地步。
榕城的本土網路論壇把吳悅這個主持人給炒炸了,省臺的信訪熱線都是來罵的,來信也全是發洩看了節目後淤堵血壓的。
節目口碑(雖然之前的節目口碑也不是很好,總有些炸裂劇情)但整體還是有啟發性,而且很多東西點到即止,能控制度數,剛好卡在人民群眾喜聞樂見,又不會太脫離實際的情感糾紛中,沒有到現在完全朝著「挑事」「媚俗」「三觀不正」的方向崩壞。
人們現在茶餘飯後討論的不是什麼案例,反倒是「那個傻叉主持人又說了什麼蠢話?」
但是高漲的收視率,GG商前期簽訂的大筆合約金,又讓蒙麗慧強勢壓下去了觀眾的批判反饋,而在臺裡面廣而告之吳悅的「業績」,彰顯一片大好形勢。
臺裡很多人對這種情況欲言又止,只能私下裡說「那有又什麼辦法,人家現在拿的出業績來啊!」
而張晨則有些忙,趁著一模後短暫的放鬆,王煉偉自掌了個好分數,就和景欽銘他們上網咖去了,張晨則在家裡電腦面前敲鍵盤。
在兩天休息埋頭碼字的時間過後,張晨拿著一張軟盤,在一個下午做賊一般來到了江蓉租住的小屋,於她的電腦上插入了a盤。
這張1。44軟盤哎哎讀取的資料中,一份文件出現在了她的電腦裡面。
江蓉把著椅子靠背,身子微微探前,瞳紋裡的絨毛張大,有一種發掘寶藏一樣的躍躍欲試和興奮,看著張晨操作,點開了文件。
「這就是我的新節目?」
「《七日約定》真人秀類節目一一這又是甚麼!?」
窗外婆娑的樹影,江蓉的花裙子,發亮的眼神,在初夏的時節裡泛著蘭花幽香的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