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兩個連隊圈子的人鬥起文藝來了,那邊出來一個人唱歌,他們這邊也出一個,軍訓這個時候表現好的都是搶奪大學擇偶權的時候,剛剛對面連隊出來一個人跳街舞,身形颯利,動作張揚,惹得全場呼聲如潮,空氣都燃了三分。
可輪到自己這邊,眾人你推我讓,竟尋不出個能扛鼎的。待到教官第三回揚聲笑問咱們這邊,可還有戰將敢應戰?——蘇儀便是在這一片微妙的沉寂裡,冷不丁舉起了手。
這一舉手,倒把身旁的張晨唬得一怔。
還沒等他回過神,蘇儀已偏過頭,朝他投來最後極盡妍態的盈盈一瞥。旋即她在四起的呼哨與目光中翩然出列,走到場地中央的空處。雙手徐徐平展,雖一身寬鬆的作訓服在身,姿態卻霎時變得沉靜而古典,優雅的跳了一段《蘇州慢》
的古典舞,一手虛虛拎攏,彷彿捏著一柄看不見的蘇工團扇,指尖微翹腕子輕旋,每一個動作都靈動婉柔。步履挪移似在園中踏著細碎的月影,腰肢微擺又彷彿湖畔扶風的弱柳。
寬鬆的作訓服非但沒掩去她的身材風致,反更襯出那抹江南的伶俐和柔婉,喧騰的操場在那一刻都安靜了不少,隨後又在她跳完退去的時候進入一陣更加翻騰的熱潮。
這舞蹈存在感太強了,大概很多年後眾人也能記得當年軍訓時的這驚豔一幕。一點不亞於方才道明真實身份的張晨,以及剛剛那段爆裂街舞引發的震盪。
直讓無數剛剛從高中過來的人大開眼界,大學就是大學,藏龍臥虎,高手如過江之鯽。真真是精彩紛呈的世界在眼前開啟。
而也就在各方牛鬼神蛇相繼表演完畢,餘波未平的時候,從對面連隊的圈子裡,一道清亮的女聲驀然響起,沒有任何伴奏,只是清唱,那聲音卻很有穿透力,經過一個簡單喊話喇叭的放大,倏忽間便抓住了整個操場的耳朵。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在那邊的氛圍中心,莊妍月站在那裡,手中握著教官用的那隻擴音喇叭。她只是將喇叭湊到唇邊,微仰起頭,開口便是一段泰勒。斯威夫特的《Love
Story》。
張晨一直知道莊妍月這個育德「魅魔」唱歌很好聽,以前就很多人都在傳,他自然也是聽過的。
但是還是沒想到在眼前的操場還是引發了很強的衝擊力。
清唱,剝離了所有華麗的編曲,將聲音最原始的質感暴露無遺。
她的音色乾淨而透亮,帶著一點點未經雕琢的沙啞質感,在黃昏漸起的微風中,竟有了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歌詞如敘事般從她口中流淌而出。
熟悉的旋律經由人聲純粹地表達,少了幾分原曲的輕快,卻多了一份青春的勇敢與真摯。
人群中還跟著輕輕哼唱,一起附和。
」See the lights see the party the ball gowns(看這燈光,看著舞會和那些禮服)
I see you ke your way through the crowd(我看見你穿過擁擠的人群)
And say hello(向我打招呼問好)」
所有人的思緒,彷彿都被這純粹的聲線牽引著,整個操場,再一次安靜下來,唯有她的歌聲,乘著晚風,飄蕩在漸濃的暮色之中。
而她迎著操場的燈光,看不清她鴨舌帽下的臉,但張晨卻分明能感受到她朝著的是自己的方向。
然後就是那帶著青春感,同時此時已經有無數人附和跟唱的,琅琅上口的鄉村民謠。
」Roo save I「ve been feeling so alone(羅密歐,救救我,我感到很孤獨)」
「keep waiting for you but you never co(我一直在等你,但你永遠不會來)」
」Ohohohoh
Oh oh oh 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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