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在蘇儀這邊就敗下陣來,他頓時大受挫敗,決定要調整一下,想想以後該怎麼做。他其實壓根不是什麼情聖,其實戀愛經驗為零,只是上大學了,打算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蹟,那就是偽裝情聖追到最漂亮的女生,拿下頭籌。結束自己蟄伏十九年的處男生涯!
已經有些受打擊了。
蘇儀則愣了愣,她此時的位置正在張晨的右側後方,此時從她的角度看張晨,只看到他在逆光中有稜有角的側臉。
渾身籠罩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操場近千號人的目光,像是被絲線牽住,全部循著莊妍月落在張晨身上。
驚濤駭浪。
這就是你給我說的你上大學要放飛自我?說好了不因為一棵樹放棄三千森林?你這又算什麼,出奇制勝?兵者詭道?這是三十六計的哪一計?風林火山的侵掠如火火計?
偏偏看到他懵住一瞬,莊妍月還依舊站在燈光裡,帽簷下看不清眼神半邊臉,但唇角弧度卻又在笑,像是在挑釁,那好聽的嗓音又再度喊出來:「你敢不敢來?」
你敢不敢來?
敢不敢?
周圍的呼聲頓時點燃:「來一個!怕求啊!」
「是不是男人!」
「張晨!張晨!」
「來一個!」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交替喊聲,蔓延全場:「張晨!」「來一個!」「張晨!」「來一個!」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好著急!」
張晨到底還是架不住這種聲潮,朝莊妍月那邊投去一個「你給我等著!」的眼神,但是他們隔得有點遠,也不知道噙著笑的莊妍月到底有沒有看見。
總之一個擴音喇叭遞到他手裡。張晨也就只好接過,唱了一首齊秦《外面的世界》。
這首歌收錄自87年,但卻一直經久不衰,甚至未來還得過金曲獎,優秀就在於隨著時間變化,人總能唱出其中不同的味道。
而張晨明明只是個大學生,唱功其實也不是特別好,畢竟現在他十八歲的年齡,其實很多地方都顯得稚嫩,甚至聲音也算不得成熟,但他也就是拿著喇叭,就那麼隨意手揣褲兜,一副要我唱我便唱的灑然隨意。
然而一唱起來,全場立即也肅然沉浸,好像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安靜講故事。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
一曲唱完,又是另一種味道,但無異於直接把現場推向高潮。
以及創造了今夜不知多少人腦海裡的謎團。
他們之間怎麼認識的,他們又有什麼故事。
張晨唱完,擴音喇叭交給教官,在轟然的掌聲口哨聲中回到佇列。
一旁的蘇儀也輕輕拍著掌,輕聲道:「沒想到你不光作文寫得好————歌也唱得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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