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有些抱歉道:「都有點冷了,肯定不好吃了。」
「沒關係。」沈諾一回應,「好吃的。」
她吃東西的時候小口咬著,但卻比平時正常吃飯更小口,喝豆漿也有點矜持,而且時不時眸子還看一眼張晨,要不是因為避不開,她估計都要把頭側一邊去吃。
大概天底下的女生,都會在自己心儀的人面前注意形象,哪怕兩人其實算半個青梅竹馬,還經歷了高中三年的同班相處,然而當真正確立關係的時候,之前的那一切熟悉都歸零,以戀人狀態重新相處,估計也有很多想把以前的糗事從對方腦子裡挖出來丟掉的意圖。
張晨看著她低頭認真咬油條,臉因為害羞染著一層浮暈,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本來就已經內心慌的不行的沈諾一抬頭,仔細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確定沒有油條碎屑,又趕緊摸了一下臉蛋,擦了擦,一副做賊樣的眼珠子滴溜溜圓,又有些小惶惑,「我,嘴巴邊上沒擦乾淨?」
「不是。」張晨搖頭。
「那你笑什麼?」沈諾一輕嗔道。
「沒什麼。」張晨說道:「就覺得好乖。」
沈諾一咬油條的動作頓了頓,差點咬到舌頭。
沈女俠被人叫了半輩子女俠,還沒有一個人敢用這個形容詞形容她。
她眼神飛快躲開,牛仔褲的臀也挪了挪,側身避了避張晨的視線,「你別老看我。」
「其實啊,」張晨道,「我今天過來之前想了好多種你看到我的反應。」
「比如?」沈諾一又恢復鎮定,吸了一口豆漿,佯裝若無其事。
「比如你會不會朝我撲過來,我都想好了該怎麼躲。」張晨一本正經。
沈諾一怔怔拿著油條:「————」
然後她說:「那也要看周圍有沒有人。」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似乎是再隨意不過。
原本還以為她會臊得慌避而不談的張晨,反倒是給愣住了。
再看沈諾一,仍然認真吃著東西,但卻不看張晨,那方才消白下去的耳朵,耳尖現在又開始紅了起來。
張晨翹起了二郎腿,手靠在長椅靠背上,四下張顧,認真道:「那現在————
也算沒什麼人了。」
沈諾一哪敢再接話,只是還好把張晨帶的早餐吃完了,又把空豆漿盒子和袋子一起裝起來,打好了結,做出一副「我吃好了」的模樣,就像是沒聽到張晨剛剛的話一樣,「好啦,吃完了,我要去上課了。」
然後她起身欲走,又回頭,看到張晨兀自坐在長椅上。
張晨擺擺手,「那你快去吧,我在外面溜達等你。」
「你和我一起啊,」沈諾一秀眉微揚,「你在外面溜達什麼。
」
「我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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