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不去解析，我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有這個威脅存在！”埃利亞斯握緊拳頭。
“這不是威脅。”共鳴宇宙代表突然說，其情感頻率中透露出一種奇異的共鳴，“我感知到了……它沒有惡意。至少，沒有我們定義的惡意。”
“好奇不是惡意？”第八宇宙代表反問，精確思維讓他對模糊概念本能抗拒，“一個孩子的好奇可能毀掉整個蟻穴，而且他不會認為那是惡意。”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第七宇宙代表的集體意識網路發出平穩的波動，“被動等待？主動接觸？還是……準備防禦？”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卡里恩。
這位戰略設計師緩緩站起身，時間幽靈狀態讓他的身影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我們別無選擇。”他說，“訊號己經消失，但那個符號留了下來。這不是偶然，是某種……測試題。它在測試我們的反應能力、我們的認知水平、我們的文明成熟度。”
“測試透過會怎樣？不透過又會怎樣？”塞拉菲娜問。
卡里恩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最終承認，“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我們連這道題都不敢做，那說明我們還沒有準備好面對協同進化新紀元真正的挑戰。”
他走到主螢幕前，手指點在那個深淵之眼的符號上。
“啟動‘跨維度存在特徵識別專案’。”他宣佈，“不是因為我們想窺探別人，而是因為……我們得先知道，到底是誰在看著我們。”
“專案目標？”埃利亞斯問。
“第一階段，解析這個符號的來源。”卡里恩轉身，目光掃過所有代表，“我們要搞清楚，它到底代表什麼存在形式，它的認知框架是什麼，它的意圖又是什麼。”
“資源？”第八宇宙代表問。
“六個體系各出六名技術專家，組成三十六人團隊。”卡里恩迅速分配，“計算資源從協同進化中心叢集呼叫百分之三十。倫理監督團隊由塞拉菲娜領導，全程監控。戰略協調由我負責。”
“時間表？”
“二十天。”卡里恩斬釘截鐵，“一百二十小時內完成基礎框架，剩下的時間進行初步解析。我們必須趕在……那股訊號再次出現之前，至少掌握一些主動權。”
會議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
當其他代表陸續離開後，埃利亞斯獨自留在空曠的大廳裡。他重新調出那個深淵之眼的符號，放大、旋轉、從各個角度觀察。
“你到底是誰？”他低聲問。
符號靜靜地懸浮在螢幕上，彷彿在嘲笑他的無知。
而就在這時，埃利亞斯注意到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在那個眼睛符號的瞳孔深處，有極其微弱的閃光。
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 * *
深夜，技術總控臺。
埃利亞斯熬紅了雙眼，九維定義橋樑能力被他壓榨到極限。他己經連續工作了十西個小時，但那個符號的秘密依然像一團迷霧。
“你應該休息。”塞拉菲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端著一杯能量補充液，“強行解析只會增加認知過載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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