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日誌呢？”卡里恩問。
“記錄鏈完整，加密簽名通過了量子級驗證。”未知領域專家說，“除非我們整個加密體系都被破解了，否則……錄影和日誌都是真實的。”
埃利亞斯感到一陣寒意。
“但塞拉菲娜不會那麼做。”他堅持，“我認識她一百多天，我知道她的倫理底線——”
“如果你的‘認識’也被篡改了呢？”未知領域代表冷冷反問，“埃利亞斯，你的九維定義橋樑能力，本質上也是一種高維感知。如果深淵之眼能滲透倫理網路，為什麼不能滲透你的認知框架？”
密室再次陷入沉默。
最終，卡里恩打破僵局：“我們不能再依賴主觀判斷了。必須建立……客觀驗證體系。”
“比如？”
“思維連續性監測。”卡里恩調出一份方案，“在每個核心成員的神經網路中植入監控節點，即時記錄思維軌跡。如果發現異常跳躍、邏輯斷層、記憶矛盾……就觸發警報。”
“倫理問題呢？”埃利亞斯皺眉，“這是徹底侵犯隱私——”
“當生存都成問題時，隱私是奢侈品。”未知領域代表說，“而且，這不是監控，是……醫學診斷。如果我們中的某人真的被外部意識入侵了，那他不是罪犯，是病人。我們需要診斷和治療。”
“治療？”
“意識淨化技術。”第八宇宙專家接話，“我們最近在跨維度存在特徵識別專案中，發現了一些有趣的規律——不同存在形式之間，意識頻率有特定的‘共振指紋’。如果某個意識中混入了異質頻率，理論上可以透過共振過濾技術進行分離。”
“成功率？”
“理論模型顯示，百分之六十三。”
“風險？”
“可能造成短期記憶丟失、認知功能暫時下降、人格微調……以及未知的長期副作用。”
埃利亞斯閉上眼睛。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一百天前，他們還在為協同進化新紀元的開啟而歡慶。一百天後，他們卻在討論如何監控彼此的思維，如何“淨化”可能被入侵的同伴。
文明進化，本應是向上的階梯。
但現在，他們正在滑向黑暗的深淵。
“如果……”他低聲說，“如果深淵之眼的目的，就是讓我們走到這一步呢？讓我們互相猜疑，讓我們建立監控體系，讓我們在恐懼中放棄所有的倫理原則？”
卡里恩沉默許久。
“那它己經成功了。”
? * *
深夜，隔離室。
塞拉菲娜突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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