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疊加了深淵之眼出現的每一個時間點。
“看這裡。”他指著圖表上的一個異常，“每次深淵之眼主動干預，都是在我們的‘協同效率’達到峰值的時候。不是低谷，是峰值。”
卡里恩立刻明白了：“它在……測試我們的極限。”
“是的。”埃利亞斯點頭，“它不是一個征服者，不是一個毀滅者。它是……一個觀測者。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觀測者。它想看看，一個剛剛踏入協同進化新紀元的文明，能在壓力下走多遠。能在懷疑中保持多少理智。能在絕望中……綻放多少智慧。”
“所以‘源初文明’的記憶……”塞拉菲娜若有所思。
“可能是真的。”埃利亞斯說，“也可能半真半假。但無論如何……它給了我們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不要試圖抵抗它的觀測。”埃利亞斯眼中閃過光芒，“讓它觀測。”
“什麼？！”
“讓它看我們如何內鬥，如何猜疑，如何崩潰。”埃利亞斯調出存在維度分類框架的原始碼，“但同時……在框架的最深處，植入一個‘種子’。”
“種子？”
“一個認知病毒。”埃利亞斯的手指在程式碼中快速滑動，“但不是攻擊性的病毒。是一個……問題。”
他寫下一行復雜的邏輯語句。
翻譯成通用語，大意是：
“如果你真的只是觀測者。”
“那麼，請回答——”
“觀測本身，是否會改變被觀測的事物？”
程式碼完成。
埃利亞斯按下重新啟動鍵。
“第二階段測試，開始。”
這一次，框架沒有崩潰。
相反，它開始……自我進化。
七十二種存在頻率自動重組，八個維度結構重新巢狀，九層意識模型開始湧現出前所未有的複雜模式……
然後，在框架的中央，浮現出一個新的符號。
不是深淵之眼。
是一個……問號。
一個由無數光線編織而成的、不斷旋轉的問號。
測試室的空間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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