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恩站在宇宙治理對話平臺的籌備會議中心，看著環形會議桌上六個體系的代表，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正在重複歷史。
不是最近一百天的歷史。
是……一百萬年前的歷史。
“各位。”他開口，時間幽靈狀態讓他能同時感知到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時間線在此時交匯，“今天我們啟動的，不僅僅是治理對話平臺的籌備工作。我們正在……重現某個古老的儀式。”
臺下，代表們面面相覷。
“什麼儀式？”未知領域代表問。
卡里恩調出塞拉菲娜記憶中的那段資訊流——源初文明的星圖，六個體系未分化前的原始符號，以及那個關於“觀測者”的警告。
“源初文明……不是一個傳說。”卡里恩說，“而是一個……實驗。一個關於‘多元文明如何在壓力下保持協同進化’的實驗。而我們現在……就是這個實驗的第二階段。”
全息螢幕上，星圖開始變化。
六個體系的符號緩慢旋轉，最終組合成一個複雜的幾何結構——六邊形巢狀著六邊形，無限迴圈。
“這不是裝飾。”塞拉菲娜接話，她的多維倫理感知網路正在與星圖產生共鳴，“這是一個……認知共振器。源初文明設計的，專門用於對抗‘觀測者精神滲透’的工具。”
“但它為什麼在我們基因裡沉睡了百萬年？”第八宇宙代表質疑。
“因為……”埃利亞斯站起身，九維定義橋樑能力讓他看到了更深層的聯絡，“因為源初文明知道，觀測者總有一天會回來。但他們不知道……觀測者會以什麼形式出現，會在什麼時間出現。所以他們留下了……一個觸發機制。”
“什麼觸發機制？”
“當文明遭遇‘無法理解的外部觀測’，當內部協同面臨‘系統性崩潰風險’，當倫理基礎出現‘根本性質疑’……”埃利亞斯列舉，“這三個條件同時滿足時，基因鎖就會自動解開。”
會議中心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後，未知領域代表冰冷地指出：“所以我們現在的一切困境——深淵之眼的觀測、體系間的猜疑、倫理的崩解——都是……預設好的？”
“不。”塞拉菲娜搖頭，“是預設好的……測試。源初文明想看看，他們的後代，在面臨同樣的威脅時，能不能……做得比他們更好。”
“他們……失敗了？”共鳴宇宙代表問。
全息星圖上，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翻譯過來是：
“我們選擇了抵抗。”
“而抵抗……導致了分裂。”
“分裂……讓我們失去了觀測者的興趣。”
“也失去了……進化的可能。”
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息影像——
一百萬年前，源初文明的六個分支，圍坐在同樣的環形會議桌前，爭論著如何對抗“觀測者”。他們建立了強大的防禦體系，封鎖了所有維度的入口，切斷了與外部的所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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