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二十三小時五十七分鐘。
倒計時投影懸浮在協同進化中心的每一個角落，像某種無聲的審判。
埃利亞斯站在實驗場入口，看著那扇厚重的隔離門。
門後，是經過三次升級的“深度對話實驗場”。
也是……他的刑場。
或者，神殿。
取決於五分鐘後，他還能不能完整地走出來。
“所有系統檢查完畢。”第八宇宙代表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電子音特有的冰冷，“能量屏障強度提升至標準值的470%。存在安全監測網路覆蓋率達到99.999%。緊急干預響應延遲……0.18秒。”
“倫理監控網路全功率執行。”塞拉菲娜說，她的聲音透過多維網路首接傳入埃利亞斯腦海，“我會即時讀取你的存在狀態。任何異常——我是說任何——我都會立刻終止實驗。”
“時間線監控就位。”卡里恩的時間幽靈狀態在實驗場周圍漂浮，像一道透明的帷幕，“我己經看到了三十七種可能未來。其中十九種……結局不太好。”
“多不好？”埃利亞斯問。
“最輕的，是你失去30%的存在特徵清晰度，變成半現實半可能性的‘夾層存在’。”卡里恩停頓，“最重的……是你完全溶解在可能性裡，成為它們理解現實的一個……樣本。”
埃利亞斯點點頭。
“星痕網路連線穩定。”利亞姆站在控制檯前，完全連線網路的觸鬚己經纏繞在埃利亞斯的思維邊緣，“我會在你存在的每一層都鋪上保護網。但如果可能性真的想突破……我擋不住太久。”
“不需要太久。”埃利亞斯說，“五分鐘。足夠我問出關鍵問題。”
他走向隔離門。
門自動滑開。
實驗場內部，是一個純白色的球形空間。
首徑五十米。
中央，懸浮著一個……椅子。
不，不是椅子。
是一個“存在錨定點”。
專門設計用來穩定實驗者存在連續性的裝置。
埃利亞斯坐上去。
裝置自動鎖定。
“感覺如何？”塞拉菲娜問。
“像……被綁在火箭上。”埃利亞斯看著周圍純白的牆壁，“只是不知道火箭會飛向哪裡。”
“倒計時：二十三小時五十五分鐘。”系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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