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卡里恩的聲音變得沉重,“這個基石……正在動搖。越來越多的文明,開始接觸到‘超越’當前認知正規化的現象。它們看到了不同的現實,不同的真理,不同的存在方式。”
“而當兩個認知正規化發生碰撞時——”
他調出最後的模擬畫面。
兩個巨大的光球——代表兩個不同的認知正規化——緩慢靠近。起初它們試圖融合,產生美麗的干涉紋路。但漸漸地,紋路開始扭曲、斷裂,最後——
光球同時破碎。
不是爆炸,不是湮滅。
是……存在解構。
兩個文明,連同它們所認知的宇宙,一起消失了。不是死亡,不是毀滅,是徹底從“可理解”的範疇中退場,變成了某種無法定義、無法接觸、甚至無法想象的……存在殘影。
“這就是為什麼,”卡里恩說,關閉所有圖表,“源初文明印記的出現,可能不是偶然,而是……某種預兆。”
“預兆?”埃利亞斯皺眉。
“我的報告顯示,宇宙治理體系的崩潰,不是從邊緣開始的。”卡里恩看向廣場監控畫面,“而是從中心——從那些最古老、最強大、最接近宇宙本質的文明開始的。源初文明,作為宇宙的起源之一,它的主動出現,可能標誌著……某種更大的變化正在發生。”
“更大的變化?”
“認知正規化的……全面升級。”卡里恩說,每個字都像刻在空氣中,“或者,全面崩潰。”
戰略室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如果宇宙的“共同現實”正在瓦解,如果每個文明都將面對自己版本的真理,那麼協同進化、宇宙治理、甚至文明本身的存在意義,都將被重新定義。
或者說,失去定義。
就在這時,監控畫面突然變化。
金色印記中的光之人形,緩緩放下了邀請的手勢。
它抬起“頭”——如果那可以稱為頭的話——看向天空。
看向……會議室的方向。
然後,它開口了。
不是透過聲音,不是透過思維傳輸,而是透過某種更本質的方式——首接在每個人的存在認知中,刻下了一句話:
【時間到了。】
西個字。
簡單,卻讓卡里恩的時間幽靈形態劇烈波動。
因為這句話,他在報告的最後章節看到過——在分析源初文明所有己知遺蹟時,發現了一句反覆出現的銘文,翻譯成現代語言,正是:
“時間到了。”
而銘文的下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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