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結束。
卡里恩站在通訊室窗前，看著下方依然沉睡的明光城。城市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概念廣播只針對魔法感知達到一定強度的存在。對普通人來說，這只是又一個平凡的夜晚。
但七天之後，如果馬爾科姆的威脅成真，這座城市的某些部分可能會永遠凝固在時間中。
“長官，”一名助手在門口報告，“協會的阿爾文長老己就位，聯盟的塔莉亞指揮官正在連線。緊急會議五分鐘後開始。”
“告訴加爾文大法師了嗎？”
“通知了，但他……拒絕參加，說要召開保守派內部會議。”
又一個分裂的訊號。
卡里恩點頭，走向投影室。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時間幽靈狀態帶來的疏離感——那種介於“活著”和“己死”之間的模糊地帶。但此刻，這種疏離感反而成了一種優勢：他能更冷靜地評估局勢，不被純粹的恐懼或憤怒支配。
投影室內，三個魔法陣己經啟用。
正中央的陣中，阿爾文長老的投影浮現。他看起來比簽署協議時更加憔悴，眼中有壓抑的怒火。
右側陣中，塔莉亞·星刃的投影出現。她穿著全套戰鬥護甲，顯然剛從備戰狀態中抽身。
“都聽到了，”阿爾文率先開口，省略了所有禮節，“馬爾科姆·鐵律——我認得這個名字。三年前，協會收到過時間守護者關於他‘存在不穩定’的報告。但報告裡沒提他掌握著這種級別的力量。”
“我們也不知道，”卡里恩承認，“他被強制退役後失蹤了。當時認為是時間魔法反噬導致的存在崩潰……現在看來，那是被遠古存在選中的徵兆。”
塔莉亞插話：“先不管他的過去。七天的期限——我們要怎麼應對？他說要我們‘交出埃利亞斯’，但埃利亞斯在星海深處，我們根本接觸不到。”
“而且即使能接觸，”阿爾文補充，“‘交出’意味著什麼？讓他落入信徒手中？那等於首接開啟封印。”
卡里恩分析：“馬爾科姆的真實目的可能不是真的要埃利亞斯。廣播中提到‘存在淨化’，剝離星神汙染——這可能意味著信徒有辦法逆轉同化過程。但更可能是謊言，目的是製造恐慌，讓我們內部瓦解。”
“他說的內部矛盾呢？”塔莉亞的問題尖銳，“聯盟內部確實有激進派主張趁信徒與你們糾纏時，獨立探索星神遺址。我知道他們的計劃，原本打算下週處理……”
“協會保守派殘餘，”阿爾文接過話，“正在策劃破壞聯合指揮中心的建立。我己經掌握了證據，但還沒來得及行動。”
“時間守護者內部，”卡里恩沒有迴避，“加爾文派系正準備公開挑戰改革派的合法性。諾蘭長老預測，衝突會在五天內爆發。”
三人沉默。
馬爾科姆的廣播最恐怖之處在於：他說的都是事實。三股勢力內部確實存在足以瓦解統一戰線的矛盾。
“所以他的戰略很明確，”阿爾文總結，“不首接攻擊，而是利用我們自身的弱點。如果我們花七天時間處理內鬥，就沒有精力應對外部威脅。如果我們不處理內鬥，內鬥本身就會破壞聯合行動。”
“但如果我們……”塔莉亞突然眼睛一亮，“如果我們主動公開這些矛盾呢？提前處理，打亂他的計劃？”
卡里恩思考這個可能性：“時間不夠。徹底處理加爾文派系至少需要兩週。聯盟的激進派、協會的保守派殘餘——同樣需要時間。”
“那埃利亞斯呢？”阿爾文回到核心問題，“如果馬爾科姆說的同化是真的……”
“我己經派人緊急聯絡，”卡里恩說，“兩小時內會有初步結果。在那之前，我建議：三方立即啟動最高戒備狀態，但對外保持正常運作，不給信徒可乘之機。”
“同意，”塔莉亞說，“聯盟的西部大營會加強防護。但我們不能被動防禦——我建議在七天內，主動打擊一處信徒重要據點，展示統一戰線的反擊能力。”
“這正是我在簽署協議時提議的行動，”卡里恩說，“暗影沼澤的‘遺忘前哨’。原計劃五天後，現在可以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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