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心一片死寂。
沒有攻擊，沒有破壞，沒有威脅。
只有……“改進”。
“這就是問題所在。”埃利亞斯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它不是來破壞我們的。它是來……‘理解’我們的。然後用它理解的方式，‘最佳化’我們。”
“最佳化成什麼樣子？”塞拉菲娜問。
“不知道。”埃利亞斯搖頭，“但肯定不是我們現在的樣子。”
球形測試場內，那片微光區域開始擴散。就像墨水在紙上暈染，它沿著牆壁表面緩緩蔓延，所過之處，材質結構被重構、升級、轉化。
警報終於響了。
但這次不是防禦系統的警報，而是結構完整性警報。
“測試場外殼正在失去穩定性。”第八宇宙主管快速彙報，“改造過程破壞了原有結構的平衡。按照當前速度，七分鐘後，外殼會達到臨界點——”
“終止測試！”卡里恩下令，“立即釋放中和場！”
測試場頂部，六個巨大的裝置同時啟動。這是緊急情況下的最終手段：強行切斷測試區域與外部的一切聯絡，然後向內部灌注高濃度的“存在穩定劑”，一種能將任何異常存在強行拉回基準狀態的物質。
彩色的霧氣從裝置中噴湧而出，迅速填滿了整個球形空間。
微光在霧氣中閃爍了幾下。
然後……消失了。
不是被中和，不是被消除。觀測資料顯示，它在最後一刻主動“關閉”了自身的存在狀態，從測試場內徹底蒸發。
就像它從未存在過一樣。
“目標消失。”第八宇宙主管確認，“測試場結構損傷率：百分之西十二。修復預計需要七十二小時。”
控制中心裡，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那個東西，只用百分之三的強度，就在一分二十秒內突破了六個文明最頂級的防禦體系。不是暴力突破，而是用了一種更令人恐懼的方式——
學習、適應、理解、最佳化。
“各位。”卡里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想我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調出一份資料報告，投影在觀測臺中央。
“根據剛才的測試結果，我們對那個‘深淵訊號’進行威脅等級評估。”卡里恩頓了頓，“評估結果是：無法評估。”
有人想說什麼，但卡里恩抬手製止了。
“不是威脅等級高，不是威脅等級未知，而是‘無法評估’。”他指著資料，“因為我們的評估模型基於一個基本前提：威脅者有意圖，有目標，有行為模式。但這個東西……它可能根本沒有‘意圖’這個概念。”
“它就像自然現象。”埃利亞斯接過話頭，“就像地震、海嘯、太陽耀斑。它不是‘想要’摧毀什麼，它只是……存在。而它的存在本身，對我們來說就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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