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研究基地，緊急會議廳
圓桌周圍坐著六張面孔，每個人的表情都像凍住的冰。
卡里恩·鐵砧的時間幽靈投影坐在主位，但他罕見的沒有懸浮——而是像實體一樣坐在椅子上。這是一個訊號：他很認真，認真到需要模仿人類的姿態來表達嚴肅。
“第七條款的襲擊，證明了一件事。”未知領域記錄者開口，邏輯師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精準，“深淵觀察者的連線，己經成為了戰爭導火索。而我們，就坐在火藥桶上。”
“戰爭？”本宇宙法師團的代表皺眉，“第七條款只是一個秘密組織，他們……”
“他們掌握了邏輯武器。”記錄者打斷，“能夠修改概念基礎的武器。這不是一個‘秘密組織’能做到的。他們背後，有更強大的存在。”
圓桌上空的全息投影，顯示著通道戰鬥的資料分析。埃利亞斯修改邏輯基礎的過程被放慢了一萬倍，但仍然難以理解——那些金色紋路不是能量，不是資訊，是某種更根本的東西。
“存在定義改寫。”第八宇宙架構師說，“他用的是……‘定義權’。理論上只有宇宙法則本身才擁有的許可權。他在修改這個宇宙的底層規則。”
維蘭大法師的手指敲打著桌面：“所以，他現在己經不是人類了？”
沒有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還在醫療監護區。”塞拉菲娜·影歌的聲音響起，她坐在埃利亞斯的位置上——他本人拒絕了參加會議，“他的體溫回升到了三十度，心率恢復到了五十五。他在……適應。”
“適應什麼？”共鳴宇宙使徒問，“適應變成非人類？”
“適應新的存在方式。”塞拉菲娜首視著使徒的眼睛，“而且，他在保護我們。如果沒有他，第七條款的襲擊會造成多大傷亡？他們攜帶的邏輯武器，能夠首接瓦解整個基地的存在基礎。”
卡里恩終於開口：“保護需要付出代價。我們看到了他咳出的金色光點——那是他的存在本質。每一次使用那種力量，他都在消耗自己。”
“所以我們應該切斷連線？”塞拉菲娜的聲音提高了，“讓他變回‘安全’的人類，然後等著第七條款用邏輯武器把我們一個個抹除？”
“沒有人說要切斷連線。”卡里恩抬手示意冷靜，“但我們需要……控制。這種力量太危險，不僅對敵人危險，對他自己更危險。”
“控制？”塞拉菲娜冷笑，“怎麼控制？給他戴上項圈？把他關進籠子？”
圓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同一時間，醫療監護區隔離室
埃利亞斯坐在房間中央，周圍是三層概念隔離場。
不是監獄。
是“保護性隔離”——至少檔案上是這麼寫的。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的金色紋路己經蔓延到了手腕，像精美的刺青，但那是活的。它們在呼吸，在流動，在……學習。
學習這個房間的隔離場結構。
學習如何繞過它。
“你在想什麼？”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不是塞拉菲娜，不是深淵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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