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理監督委員會常設化建設中心。
這裡本該是文明尊嚴的最後防線——六個體系的監督代表莊嚴就座，中央全息投影展示著“跨體系監督常態化機制架構圖”。牆壁上鑲嵌著倫理原則的銘文，能量流在透明管道中緩慢迴圈，發出如同心跳般的穩定嗡鳴。
但塞拉菲娜·影歌站在主席臺前，感到的卻是……裂縫。
不是物理的裂縫。
是機制深處的、邏輯層面的裂縫。
“監督機構常設化方案，第一輪表決。”她的聲音透過星痕網路同步傳達，“同意請點亮藍色光紋，反對紅色，棄權白色。”
環形會議桌上，十二個席位依次亮起光芒。
十一個藍色。
一個……灰色。
不是紅色，不是白色，是灰色——一種理論上不可能出現的表決顏色。
塞拉菲娜盯著那個灰色席位。
第六體系的監督代表，維倫·靜默。
他的表情平靜如常，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表決光紋異常。
“系統故障？”左側的第三體系代表低聲問。
塞拉菲娜調動倫理感知網路，掃描表決系統。
沒有故障。
資料流正常，介面協議完整，許可權驗證透過。
但那個灰色光紋……就像憑空出現的一個漏洞，一個邏輯上的悖論，存在於正常的系統之中。
“維倫代表。”塞拉菲娜首接點名，“您的表決顯示為灰色。請確認您的真實立場。”
維倫抬起頭。
他的眼睛……沒有焦點。
不是失明，不是恍惚——而是像在同時看著多個維度，視線穿透了眼前的現實，落向某個更遙遠的地方。
“灰色……”他的聲音有種奇異的回聲效果，“不是同意，不是反對。是……觀察。”
“觀察什麼？”
“觀察你們如何構建牢籠。”維倫說，“然後觀察……牢籠如何囚禁構建者自己。”
說完，他的眼睛恢復了焦點。
灰色光紋也同步消失，變成了正常的藍色。
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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