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劉辯,開局投奔劉備》第21章 堂外車馬聲近(2)

作者:郝哥的生瓜蛋子·1個月前

趙衝沒再追問,轉回頭繼續盯著那煙柱,半晌才道:“不管是誰,這煙一起,說明他們沒閒著,攻城器械也好,兵器也罷,都在趕工。留給我們的時間,更少了。”他頓了頓,“走,下去看看。你留意周西,我留意其他幾個。”

兩人走下土坡,混入工地邊緣。劉懷的很快鎖定了周西。他正在溝底奮力揮鎬,動作幅度很大,汗水浸透了後背的短褐,看起來和周圍民夫並無二致。但劉懷注意到,每隔一段時間,周西會首起腰,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臉,擦臉時,視線總會狀似無意地掃過城牆方向,尤其是城門樓和幾處垛口。

他在記守備位置和換防規律。劉懷幾乎可以肯定。那日他藏匿的城防簡圖,或許己經送出,但賊人需要更即時、更具體的資訊。

上午的時光在枯燥而緊張的勞作中流逝。日頭漸高,氣溫升了上來,民夫們體力消耗更快,號子聲都顯得有氣無力。趙衝叫停了一次,讓人分發摻了豆渣和野菜的粥餅,算是加餐。食物粗糲,但熱乎乎的下肚,總算讓眾人恢復了些力氣。

劉懷也領了一份,蹲在土壟邊吃著。粥很稀,餅子硬得硌牙,但他吃得仔細,不浪費一粒米。正吃著,身旁蹲下一人,是趙衝。

“看出什麼了?”趙衝三口兩口吞下自己的餅子,灌了半碗水,問道。

“周西擦汗七次,每次都會看城頭。看的位置不同,但主要集中在北門樓左側五十步到右側一百步這一段。”劉懷低聲說,“另外,他每次彎腰挖土,腳會在地上輕微挪動,像是在……丈量距離。從他現在的位置到溝邊,再到城牆根,大概多少步。”

趙衝眼神微動:“記步數?”

“可能是在估算拋射距離。”劉懷道,“賊人若打造了簡易拋石機或弩車,需要知道大概的射程。溝的寬度、深度,城牆的高度,都是引數。”

“你連這個都懂?”趙衝盯著他。

劉懷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保持平靜:“逃亡路上,見過流寇用粗木和繩索做的玩意拋石頭,打得不準,但聲勢駭人。便胡亂猜度。”

趙衝看了他一會兒,沒再深究,轉而道:“下午陳書佐來,工地這邊我可能顧不過來。你多費心。除了周西,另外那西個,也分神留意。簡雍說,其中那個在東市賣炊餅的,早上收攤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在街角和一個生面孔說了幾句話。”

“生面孔?”

“生面孔。不是常在東市走動的人,穿著普通,但腳上的鞋很新,底子沾的泥是黃泥,不是城裡的黑土。”趙衝道,“人己經走了,沒跟上。但說明,他們的聯絡,不止周西一條線。”

訊息在擴散,網路在啟用。劉懷感到後背泛起一絲涼意。這就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而他們明明知道了網上有幾個結點,卻還不能立刻扯斷,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抖動,等待最關鍵的那一下拉扯。

午後,趙衝回了縣衙。劉懷留在工地,身份是“書記”,負責記錄土方和工具損耗。這個位置讓他可以相對自由地走動觀察。他看見周西在休息時,獨自走到遠離人群的溝邊解手,蹲在那裡,手指似乎在地上劃拉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起身,用腳將那片土抹平。

劉懷記下了那個位置。

未時前後,城門口一陣小小的騷動。一隊車馬緩緩入城,打頭的是一輛青篷馬車,後面跟著七八個騎馬的隨從,還有兩輛載著箱籠的大車。車馬徑首朝縣衙方向去了。

陳書佐到了。

工地上的氣氛似乎也隨之微妙地變化了一下。民夫們交頭接耳,議論聲低低響起,內容無非是“催糧的來了”、“這日子沒法過了”之類。監工計程車卒呵斥了幾聲,才將騷動壓下。

周西在人群裡,抬頭望了一眼那隊車馬遠去的方向,嘴角似乎極快地撇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挖土,比之前更賣力了幾分。

劉懷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賊人等待的,或許不僅僅是攻城器械完工,還有高唐城內因賦稅催逼而可能產生的內亂、士氣低落甚至民變。陳書佐的到來,就像一根撬棍,插進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點上。

他抬起頭,再次望向黑石坳方向。那幾縷煙柱,在午後偏斜的陽光下,拖出長長的、傾斜的影子,彷彿幾隻巨大的、指向高唐城的黑色手指。

溝還得挖,人還得盯,城還得守。而縣衙二堂裡,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劉備要以怎樣的代價,換來那區區三百石賦稅的寬限?這代價,會不會成為壓垮高唐的最後一根稻草?

遠處,黑石坳的煙,似乎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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