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頭領，你說……劉備是不是在拖時間？”一個隨從小聲問。
王貴沒答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拖時間？有可能。
但劉備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招安這種事，確實需要上報。若劉備一口答應下來，反倒顯得有詐。
“明日我去城裡轉轉，看看虛實。”王貴道，“你們幾個，也分頭去打探打探，看看這高唐到底有多少兵力，糧草如何，民心如何。”
“是。”
——
次日一早，王貴便出了驛館，在城中閒逛。
簡雍安排了一個嚮導，說是帶王頭目看看高唐的風土人情。王貴也不推辭，跟著嚮導一路走，一路看。
高唐城不大，但街道整潔，秩序井然。街上行人不少，有挑著擔子賣菜的，有推著車運貨的，有在路邊擺攤的。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甲冑計程車卒巡邏，但數量不多。
王貴心裡暗暗盤算：看起來兵力不算多，但秩序很好，不像是能夠一舉拿下的。
走到城西時，嚮導指了指遠處一片新搭的棚屋：“那邊是流民安置的地方。劉縣令仁義，收留了不少逃難的百姓，給他們分了地，搭了屋子。”
王貴順著看去，只見那片棚屋連綿一片，應該能住幾百戶。他皺了皺眉，沒說話。
又走到城北，遠遠能看到田伍營的營門。嚮導說：“那邊是軍營，玄德公的兵都駐紮在那裡。”
王貴想靠近看看，嚮導卻攔住了：“王頭目，軍營重地，外人不得擅入。還請見諒。”
王貴笑了笑，沒強求，但心裡記下了位置。
逛了一上午，王貴回到驛館，幾個隨從也陸續回來了。眾人湊在一起，交換了情報。
“城裡大概有幾百兵，但看起來訓練有素。”
“糧倉那邊我看了一眼，有人把守，但門口有車馬進出，應該還有存糧。”
“百姓對劉備評價很高，說他仁義，不收重稅，還分地。”
王貴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個劉備，不好對付。
兵力雖然不多，但民心可用。若真打起來，高唐未必好啃。而且上次徐和攻城己經吃過一次虧了，這次若再貿然動手，怕是討不了好。
但招安的條件又太苛刻——交出骨幹做人質，接受整編分散安置，還要配合剿滅其他黃巾……這跟投降有什麼區別？
王貴想了半天，決定先拖著。
“明日我再去見劉備，提幾個條件。”王貴道，“他要拖，咱們也拖。看誰耗得過誰。”
——
第三日，王貴再次求見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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