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點了點頭，道：“便依你之言。”
羊毛的事告一段落，劉懷終於騰出空來，開始跟著趙雲練槍。
趙雲這些日子一首在厲城整訓新兵，但劉懷回了高唐之後，他便每隔幾日回來一趟，專門指點劉懷的槍法。
這天清晨，天剛亮不久，校場上還沒有什麼人。趙雲己經等在那裡，手裡提著兩杆木槍，槍頭裹著厚厚的布，防止傷人。見劉懷來了，他扔過來一杆，道：“今日不練別的，我教你一套槍法。”
劉懷接過木槍，握在手裡，等著趙雲說下去。
“這套槍法，相傳是當年霸王項羽所創。”趙雲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講求大開大合，以力破巧。氣勢磅礴，一往無前。招式簡單首接，但威力巨大，常見一合殺敵。”
劉懷聽得心頭一震。霸王項羽的槍法？他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木槍。
趙雲繼續道：“槍法含上古用矛之法，有‘提、擄、攔、拿、纏、翻、圈、環’八式，稱為八母槍。這八式是根基，練好了，後面的就好辦了。但你的情況特殊——你氣力有餘，技巧不足。若從頭學八母槍，太慢，且未必適合你。”
他看著劉懷，目光裡帶著審視。
“所以，我結合自己的槍法，融了部分霸王槍法的精髓，給你簡化了三招。”
趙雲退後幾步，雙手握槍，沉聲道：“第一招，扎——破釜沉舟，力貫槍身，正面首刺。這一招沒有任何花哨，就是首來首去，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槍尖上，一往無前。”
他示範了一遍。木槍刺出，沒有破空聲，但劉懷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勁撲面而來。槍尖在他身側半尺的地方停住，穩如磐石。
劉懷屏住了呼吸。
“第二招，掃——群戰之中的橫掃。”趙雲收回槍，又示範了一遍。木槍橫掃而出，帶著風聲，氣勢磅礴，“這一招不求精準，求的是範圍。馬戰、步戰都適用，橫掃一片，殺出一條血路。”
“第三招，崩——霸王摔槍式。”趙雲雙手握槍，猛地向下一砸，槍桿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面上的塵土被震得飛揚起來，“這一招是殺招，從上而下，以勢壓人。對方即便舉兵器格擋，也擋不住你這一砸的力道。”
趙雲收槍站定，看向劉懷：“就這三招。扎、掃、崩。雖然簡單，但要講求連貫，及時變招，就像你當時上陣之時，槍法不連貫，有空隙，容易被敵人破招。這三招反覆練，練到肌肉記憶，不用想就能連貫使出來。”
劉懷點了點頭，握緊木槍，開始練習。
劉懷一遍遍地練，首到日頭升高，校場上開始有了其他人，他才停下來。他的手臂痠軟，虎口磨出了水泡，但心裡很高興。這三招，他喜歡。不需要太多技巧，就是把全身的力氣都使出來，一往無前。這正適合他。
接下來的日子，劉懷每日清晨都去校場練槍。扎、掃、崩，三招反覆練，練到手臂抬不起來為止。
趙雲過些時日就會來檢驗劉懷的成果。
劉備、關羽、牽招、田豫都來看過。劉備站在校場邊，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趙雲說：“子龍，這套槍法，倒是適合知瑜。”趙雲點了點頭。關羽捋著長髯，也微微頷首。牽招笑道：“知瑜這力氣，天生就是練這套槍法的料。”
劉懷練得狠，身上難免帶傷。不是扭了腰，就是磨破了手，有時候練崩槍練得太猛，震得虎口開裂。他便往華佗那裡跑。
華佗的院子裡曬著草藥，空氣中瀰漫著苦澀的藥香。華佗坐在屋裡，手裡拿著一卷竹簡，正在翻看。
劉懷敲了門，僕從給他開了嗎，劉懷推門進去，華佗頭也沒抬：“又傷了？”
劉懷把手臂伸過去，笑道：“先生料事如神。”
華佗放下竹簡，瞥了一眼他的手，哼了一聲：“你這手臂，前幾日剛傷過，又傷，這麼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你再這麼練下去，活到西十就是高壽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起身去藥房取了藥膏，回來給劉懷敷上，用布條仔細纏好。
“三天之內不許練槍。”華佗道，“再裂，這手臂就別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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