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心中一動。公祐？孫乾，字公祐，北海人，鄭玄的弟子。這位就是孫乾？
孫乾放下竹簡，拱手行禮：“在下孫乾，字公祐，北海人。鄭先生是家師。”
劉懷和諸葛瑾連忙還禮。
“久仰久仰。”劉懷道，“孫先生之名，晚輩早有耳聞。”
孫乾笑了笑：“劉公子客氣了。乾不過是一介書生，哪有什麼名聲。”
幾人重新落座。鄭玄將盧植的信遞給孫乾看，孫乾接過，看了一遍，臉上露出幾分感慨之色。
“盧尚書與家師同窗多年，情誼深厚。如今能互通音信，實是幸事。”他將信遞還給鄭玄。
鄭玄將信小心折好，收進袖中，然後看向劉懷：“你方才說，你叔父派你來徐州，是為了與陶使君結盟，共抗青州黃巾？”
“正是。”劉懷道，“青州黃巾肆虐，若不加以遏制，遲早要蔓延到徐州來。陶使君若能與叔父結盟，對徐州、對平原，都是好事。”
鄭玄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此乃正理。陶恭祖若能與你叔父結盟，對徐州、對平原，確實都是好事。”他頓了頓，又看向孫乾，“公祐，你覺得呢？”
孫乾沉吟道：“先生，學生以為，平原與徐州結盟，于徐州有益無害。劉玄德能以一郡之力大破青州張饒，平定九縣，其兵其將，皆非等閒。若青州黃巾真的南侵，徐州多一個盟友，總比少一個強。”
鄭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劉懷卻忽然轉向孫乾，語氣誠懇：“孫先生，晚輩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孫乾微微一愣：“劉公子請講。”
“晚輩在平原時，常聽叔父說起，天下大亂，正是用人之際。叔父雖據守一郡，但求賢若渴，常恨身邊人才不足。”劉懷看著孫乾，目光坦蕩，“今日得見先生，聽先生談吐，觀先生氣度，便知先生是大才之人。若先生不棄，晚輩願為先生引薦。平原雖小，但叔父仁德愛民，麾下雖有猛將，但正缺像先生這般精通經史、長於謀劃之人。先生若肯來，叔父定當倒履相迎。”
孫乾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竟會如此首接地招攬自己。
鄭玄也看了劉懷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欣賞。
“劉公子……”孫乾回過神來，拱了拱手，“乾不過是跟著先生讀了幾本書，哪有什麼大才。劉公子如此抬舉，乾受之有愧。”
劉懷搖頭：“先生不必過謙。晚輩雖然年輕，但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先生之才，絕非尋常書生可比。晚輩斗膽問一句，先生如今可有什麼打算？”
孫乾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鄭玄，又看了看劉懷，目光裡有些猶豫。
“乾如今……只是跟著先生讀書，尚未有明確的去處。”他緩緩說道。
劉懷心中一動，趁熱打鐵：“既然先生尚無去處，何不去平原看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先生若去了平原，親眼看看叔父治理之下的百姓生活，親眼看看平原的軍備民情，再作決定也不遲。若先生覺得平原並非容身之地，晚輩親自送先生回來，絕無二話。”
孫乾聽了這話，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鄭玄捋著鬍鬚，目光在劉懷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這小子，倒是不客氣，當著老夫的面要老夫的學生。”
劉懷也不尷尬，笑道：“先生見諒。晚輩實在是求賢若渴，一時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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