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埃德最後一個鬆手,忽然問了一句:“沈部長,萬一,我再說一遍萬一,萬一蘇國人不按你們的劇本走呢?”
沈昌煥把大衣披上,往門口走了一步,回頭看他。
“外長先生,我們總統說過一句話。他說曉夫同志這個人,和大林不一樣。大林要的是帝國,曉夫要的是承認。我們明天在桌上給他承認。他一定會接。”
“沈部長,請留步。”
沈昌煥己經走到門邊了,轉過身。
勞埃德站起來,兩隻手撐著桌沿:“你剛才的分析,我和比諾先生、勃倫塔諾先生都聽進去了。
說實話,你們的判斷和我們的情報部門推演出來的結論差不多。但是,我們不能只靠分析做決定。”
勃倫塔諾和比諾同時點點頭。
比諾向前一步,實話實說:“沈部長,今天在座的我們三個人,來之前碰過一次頭。
英國、法國、西德的共同判斷是,不管曉夫本人性格如何,光靠公開情報推斷他不會進攻,這個險誰也不敢單獨擔。
我們當時商量過,一致認為南華敢出來牽這個頭,不可能只憑一份性格分析。你們手裡一定有別的牌。
華盛頓不會平白無故把航母戰鬥群開進爪哇海替你們站臺,事後又一聲不吭地把艦隊撤到暹羅灣。
美國撤了,蘇國還沒撤,你們就敢站出來說一定會退——這種底氣不可能只來自對曉夫性格的判斷。
所以我們猜,你們跟莫斯科之間,或者你們透過華盛頓跟莫斯科之間,是否在私下裡溝透過?”
沈昌煥站在門邊,大衣還搭在臂彎裡,看著三人嚴肅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自己說了實話,這三個人怎麼就不信?你不信我,也得信我的總統啊!
“諸位先生們,你們真的是想太多了!我能理解你們面臨兵臨城下的危機,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沈昌煥無奈的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我們不是不信你。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們信了八成。但剩下那兩成——曉夫萬一也需要一場戰功呢?
大林死了不到三年,洪軍裡的大林派還在,可夫這種老帥未必服他。
他要是真想借這場演習立威,把三十個師佔領漢堡城,然後宣佈‘老子把北約嚇退了’,他能拿到的東西比撤兵多得多。
你怎麼排除這個可能性?”
沈昌煥慢慢走回桌邊,把大衣放在椅背上,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他更相信自己家的總統。
他思索片刻之後才說道:“三位外長,你們猜對了一件事。南華在倡議召開這次會議之前,確實跟華府和莫斯科都分別透過氣。”
幾人同時抬起了頭,震驚的同時,為自己猜對了而感到高興。
其實,這只是沈昌煥為了安慰幾個人,而說出來的善意謊言。
畢竟法國和德國,加大貿易合作,就己經給南華帶來了額外的好處。
就連英國也服軟了,南華的商品,也可以進入到英國了,這又是一樁好事情。
“但通氣的內容,恕我不能在這個場合全盤托出。我只能告訴你們,莫斯科對撤兵的回應,是積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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