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著狂喜，飛快地檢驗委託書，上面寫著借入蘇伊士運河公司普通股，借期兩個月，年化利息5%。
抵押品為等值美元現金，存在蘇黎世的指定賬戶。
借入股份的所有股息和投票權在借期內仍歸原持有人所有，借入方只享受股價波動的盈虧。
巴林把授權書放下，臉上堆滿了笑容：“先生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運河股票誰手裡都有，我立馬聯絡機構和散戶，保證給您湊夠最多的量！”
他一邊說，他一邊在心裡嘀咕：這客戶怕不是個傻子吧？
好好的錢不存銀行，非要花5%的利息借運河股票，圖什麼？
這股票多少年來都走勢平平，既沒大漲的苗頭，也沒任何利空訊息。
借回去既不能短線炒作，也不能長期持有賺分紅，純粹是白白扔錢。
不止他一個，旁邊幾個聽到訊息的交易員也湊了過來，眼神里全是竊喜和不解。
私下裡用眼神交流，都在笑話這個匿名客戶的“愚蠢”。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借出去股票，賺著利息和手續費，到期收回股票，半點風險沒有，簡首是送上門的福利。
不只是巴林，就連格哈德也想不通客戶為何要借運河公司的股票？
這玩意兒的股價穩得跟死人的心電圖一樣，借出去兩個月，股價能差出一個英鎊就算見了鬼。
借它幹什麼？做空？做空運河公司有什麼好做的？
這是全世界最穩的股票之一。
但他畢竟是專業的，瑞士銀行的職業操守刻在骨子裡，拿了客戶的佣金，就只管按吩咐辦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猜的不猜。
“格哈德先生，”巴林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再次確認道，“您這位客戶……想借多少？”
“有多少，借多少。”格哈德再次點頭確認。
巴林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五個點的年化利息，借兩個月，實打實能收到將近零點八釐的利息，這筆錢是全賺的，風險等於零。
運河公司的股票放在持有人手裡也就是每年吃三英鎊股息，借出去兩個月就能多賺零點幾釐，這種買賣不接才是傻子。
巴林換了個姿勢，對格哈德說運河公司的股票借出需要徵求持有人同意，他自己就能湊出一批，剩下的可以找其他券商撮合。
麥克說越快越好，在酒店等他的訊息，說完便起身告辭。
格哈德走後，麥克湊了過來，對巴林說道：“這瑞士人是不是錢多燒的？借運河公司的股票做空？他客戶是不是以為這玩意兒會跌？”
巴林把授權書夾進資料夾，聳了聳肩：“管他呢。他就是來送錢的，我們收著就行了。”
麥克突然來了一句：“會不會是有人知道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巴林想了想，搖了搖頭。
“運河公司的事，全世界都知道。每年通行費收入漲一點跌一點，都在報表上寫著，最近沒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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