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東不知何時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遞給他一支菸。
“黃老，加里曼丹的礦，真的那麼好？”
黃順和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總理大人，加里曼丹的礦，比我說出來的還要好。
東邊的油田，現在只是小規模開採，深層還有更大的儲量。西邊的金礦，探明的只是表層，往下挖還有。
這些資源，若是放在原先的印尼人手裡，給他們一百年都發展不起來。
可放在漢人手裡，能養活幾代人。”
說完他還有點唏噓，可能年老了，喜歡回憶往事：“六年前，特區是什麼樣子？
達雅克人住在長屋裡，連鐵鍋都沒有。馬來人靠捕魚為生，一條船養一家人。
華人在城裡做生意，大門不敢出，怕被搶。
整個加里曼丹沒有一條像樣的公路，沒有一座正規醫院，沒有一所中學。”
張文東沉默了一會兒：“黃老，您是對國家有功勞的。”
“這是咱們漢人的國度，這點功勞不算什麼。
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加里曼丹修一條環島鐵路，從坤甸坐火車就能到東加里曼丹的油田。
那條鐵路要是通了，加里曼丹就不是加里曼丹了，是南華在南洋的聚寶盆。”
“剛才你可以在會上和總統提的，說不定批准下來還快點。”
黃順和搖了搖頭：“會上若是說了，就是戀權，我自己都沒想到，六十三歲的時候，還能過一把官癮，人生己經圓滿了。
我現在只擔心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若是能好好經營家族的生意，能依法納稅，也死而無憾了。”
張文東聞言，笑著說道：“總統說了，於國家有功的人，國家是不會虧待的。”
......
1957年的除夕節，是一月三十日。
還有幾天，就是除夕節了。
朱雀大街東段的拐角處，有一家茶攤。
門楣上掛了一塊牌匾，上面寫的字，七扭八歪，倒是能認得出來是“利口福”。
字是老闆自己寫的，老闆姓梁，粵省順德人。
之前在升龍城幹了幾年早餐鋪，去年剛在這裡租了個鋪子，專做廣式茶點。
梁老闆的攤子始終不大，就五六張桌子，幾條板凳，做的是周邊街坊的生意。
爐子首接支在了門口，蒸籠摞得老高，水蒸氣從籠屜縫隙裡往外冒，裡面傳出來的蝦餃和燒麥的香味，讓路過的人沒有不嘴饞的。
年關將近，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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