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西六年,米國援助了一批軍艦給校長。
幫助校長派兵收復了西沙和南沙,在島上舉行了接收儀式,豎立了主權碑。
不要說十年前,就是現在1958年,深海勘探技術也沒有那麼先進。
沒人知曉這片汪洋底下藏著海量油氣資源。
南海遍地無人荒島,除了零星漁汛沒有任何經濟價值,駐軍費錢、管控費力,對美國而言就是一塊毫無用處的雞肋地盤。
索性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了校長。
誰也沒料到,短短數年天翻地覆,國府徹底敗退,江山易主。
戰後新格局成型,美國帶頭的西方陣營,從頭到尾拒不承認北國政權,全方位封鎖打壓。
但最諷刺的地方就在這裡,美方可以不認北國的政權,卻沒法推翻1946年親手敲定的南海法理根基。
長安,總統府。
李佑林隨手翻了一下北國的申明,便輕描淡寫地丟在桌案上,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南華內部私下一首有句打趣的玩笑,就像是兩兄弟分家。
北國拿的是妥妥的大頭,坐擁大陸萬里腹地、千年正統名分。
而南華拿的是旁人看不起的小頭,偏安南洋,以半島、群島疆域為主,在傳統陸權主義者眼裡,就是不值一提的邊角地盤。
片刻寂靜後,會議上一名海防司官員率先起身開口:
“總統,北國此番高調劃定領海,國內宣傳聲勢滔天,對外宣稱徹底鎖死南海主權。
我南華緊鄰南海海域,地緣牽扯極深,是否需要對外表態,或是微調近海防務,以防局勢生變?”
不少官員紛紛等著總統定下基調,在他們看來,北國這則申明,多少會擠壓南華的南洋主權,必須有所應對。
李佑林聞言淡淡一笑:“表什麼態?我們沒必要接這個話茬。”
“名分,全部讓他們拿。面子,盡數讓他們掙。到手的東西,才是真的。”
1946年的舊法理,是無資源時代的空架子,放到現在根本不值錢。
真正的國運紅利,是海底油氣,是遠洋航道,是漁業資源。
這些東西,靠紙上條文永遠守不住。
張文東站起來說道:“總統,可如今國際上大多預設南海法理歸屬於北方大陸。
我們長期沉默不發聲,久而久之,國際社會會徹底固化這個認知。
這對我們未來的海域開發、海權佈局極為不利。”
李佑林依舊輕輕搖頭:“法理是死的,海權是活的。”
“他們守的是地圖上畫出來的一條線,我們掌控的是腳底下、水裡面的實打實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