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濤關了三天的禁閉。
明月坊那天跟著他一起改編戲曲的人,基本都被家裡收拾了一遍。
抄寫典籍、閉門思過、手寫檢討,各家長輩的說辭幾乎一模一樣,叮囑他們安分讀書,不許在外瞎折騰,更不許觸碰學界口中所謂的文化禁忌。
一時間沒人敢再出頭,可沒人心裡服氣。
三天後,林文濤把平日裡交好的十幾個人叫到了明月坊的小院子裡。
這群人大部分是二代,從53年開始,大傢伙同住在一個坊裡一起長大的。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悶,沒人先開口。
林文濤先說了:“這幾天大家都不痛快,是我連累的。”
王海生嘆了口氣,他這次被罰得最重,架子鼓都被家裡沒收了。
“有啥辦法,那群老學究一口咬死我們褻瀆先賢,我老豆也說我不知敬畏。再鬧下去連家裡都要被連累。”
“就是啊,我們就是改了一段老戲,編了一首新歌,從頭到尾沒做錯什麼。結果到最後我們成了犯錯的人,換誰誰不憋屈?”
剩下的人跟著附和。
林文濤掃了一圈:“今天叫大家來,不是讓你們跟著我鬧事,也不是衝撞誰。但這口氣,我不想就這麼嚥下去。”
王海生抬起頭:“濤哥,你首說,怎麼做。”
林文濤轉頭看了一眼朱雀街的方向:“我們去請願,不求別的,就求給青年文藝創新留一條活路。”
院子裡安靜了。
有人面露遲疑,那地方安保級別高,一旦被定性成聚眾作亂,後果沒人扛得住。
“濤哥,這可是大事,搞不好會被家裡打死的。”
“濤哥,冷靜點。”
有人聽到林文濤這話,立馬被嚇到了,紛紛出聲勸阻。
林文濤倒是一臉無懼:“你們怕被追責,我都懂。
林文濤倒是不怕:“你們怕聚眾請願出格,我懂。
但你們想想,我們父輩那一代人年輕時也是這麼過來的。
我們學著他們的樣子,乾乾淨淨講道理,堂堂正正提訴求,哪裡錯了?”
“我們佔理,不怕查。就算出事,所有責任我林文濤一個人扛,絕不連累你們。”
這句話點燃了少年人的義氣。
王海生第一個站出來:“別說了,你敢帶頭我們就敢去。兄弟之間,哪有讓你一個人扛的道理?”
“沒錯,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我支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