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亭包廂,裡面氣氛正濃。
仿古花窗濾進薄暮天光,紫檀圓桌中央,一盆蝴蝶蘭開得幽寂。
舒弘遠和張父正笑著點評著手裡那瓶陳年茅臺。見她還穿著剛剛那套衣服,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礙於場合,倒是沒有發作。
陳慧和張母笑意盈盈談論著什麼,見她到來當即停了話頭。
張母笑成一朵花,率先站起身來拉她,語氣滿意而熱絡:“哦喲!這就是我們舒凝吧,長得可真是漂亮啊。快過來讓阿姨好好瞧瞧。”
舒凝端端正正站在那裡讓她打量。
“嗨~”落座後,旁邊相親物件率先跟她打招呼,笑容說不上來的古怪。
舒凝也不好端著。
不走心地說:“嗨。”
張父問舒凝:“丫頭,在哪工作啊?”
舒凝一心想攪黃這樁聯姻,不加掩飾地說:“我還沒工作。”
舒弘遠尷尬地輕咳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心氣高得很。我手裡一堆資源她看不上,非要自己出去闖蕩。等她撞了南牆就知道喊疼了。”
張父笑說:“喲呵,這點舒凝跟我家這逆子可有得一比。先不說工作,您就看看他這身兒打扮,洋不洋土不土,說是什麼英倫風,我看就是不倫不類風呵呵呵……”
張母說:“人家年輕人這叫時尚。起初我都怕舒凝穿一套正式的旗袍過來,兩人會有懸殊。您現在看看他倆,清清爽爽,大大方方,般配的嘞。”
早知道就穿旗袍了。
舒凝閉著嘴巴,本本分分坐著,懊惱竟然歪打正著。
滄瀾廳這邊。
邱淑貞拉著沈清清的手,遞給她一個精緻的絲絨首飾盒:“這是我年前在嘉德秋拍會拍下的,顏色很襯你。”
項鍊核心是祖母綠寶石,顏色介於翠綠與幽綠之間,帶著一絲絲藍調,周圍輔以質地上乘的鑽石。
璀璨生輝,一看就價格不菲。
沈清清受寵若驚,紅著臉推脫說:“邱阿姨,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邱淑貞笑容溫柔:“乖,給你就拿著。這次是衍舟犯渾,思慮不周。今天咱們兩家人,就把訂婚的日子定下來……”
門推開,厲衍舟姍姍來遲。
邱淑貞見他似乎在叫誰‘影后’,沒當回事,沈家人都已到齊,忙招呼他趕緊進來。
厲衍舟落座,周身瀰漫著冷氣。
邱淑君一門心思想促成這樁婚事:“清清這孩子一看就知書達理,衍舟,小姨看你們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很登對啊。”
沈清清嬌羞地看著他,臉上鍍著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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